心意已决的少炎飞当下拼起最后气血,刹那间天空中所有污墨般的气剑一起大放光芒,尤其是他手掌前的那柄墨亡主剑,更是赫然又凝实大半,竟然隐隐变得犹如金属一般坚硬光滑!
随着少炎飞全力催动墨亡剑气,那大剑轰然而响,震动天地,如洪荒恒古之中邪剑仙复苏一般,直向宁释的后脑斩去!
之前宁释的那一声狂啸,终于引起了其他山峰上众人的注意,现在闻讯赶来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震惊的合不拢嘴。
那一道惊天巨剑,当头击下,未到地面,咯咯巨响已然发出,宁释附近一丈方圆青石尽数迸裂,狂风呼啸,将他笼罩其中,已是必死局面。
这道巨剑,与当日宁天的一剑不可同日而语!墨亡剑气,仿佛来自天外的大山,面积笼罩之大,竟然无从躲避!
宁释瞪红双眼,手中的天魔血叉猛然举起,奈何两人实力境界根本不是一个层次!拼命努力到如此地步,到头来却挣脱不得,心中悲愤恨意难以抑止,眼睁睁看著天空那柄恐怖巨剑带著无边杀意迅疾落下,张口狂呼。
“啊啊啊啊……”
这声音震动四野,天地变色,然而这愤怒的吼声,换来的却是少炎飞得意的狞笑,仿佛一个人嘲弄的伸出手指按死地面一只抬起双臂想要抵挡的蝼蚁!
犹如山峰般的剑气毫不容情地向他击来,眼看着宁释就要成为剑下亡魂,粉身碎骨。
忽地,天地间突然安静下来,一道与之相比细如拇指的柱子猛然抵在地上,疯狂的暴涨起来!
仿佛擎天的不周山!
身形暴涨的盘龙棍轰然而上,轰地一声抵住了砸下的剑山!
那曾经陪伴着宁释多少个日夜在瀑布旁练剑的温和男子,挺着笔直的脊梁,出现在宁释的身边。这背影犹如一座大山,不论前面是什么危险,他都会站在宁释的面前。
这一刻,宁释心中的黑雾停止了蔓延。
他的眼里积满了泪水,眼前这个两鬓斑白的男人,是他的父亲。他的嘴角疯狂的流血,宁释伸出手去,帮着宁重山擦掉溢出的鲜血,可是宁重山的身上到处都在流血,无论怎么擦,那些血就是擦不完。
宁重山伸出手去,将宁释散乱的头发理到耳后,他笑了:“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虽然你有很多的秘密没有跟父亲分享,但是父亲从来没有怪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爹最疼爱的孩子啊!”
“不!父亲,我们一起走!我们一起走啊!你要听什么,孩儿都讲给你听!孩儿什么都不会瞒着你。”宁释的泪水早已止不住了。
拉卡!随着盘龙棍上崩出一道裂痕,宁重山的背上的脊柱也崩的一声发出一声刺耳的骨裂。
“这辈子,能有你这个儿子,为父真的非常开心,请原谅爹不能陪你一直走到最后。”宁重山的眼眶里留下了一行泪水,笑着抓住宁释的衣领,朝着远处的山涧猛然掷了出去:“答应爹,活下去!”
“不要啊!爹!”宁释的手朝着宁重山拼命抓去,可下一刻,他却看到盘龙棍轰然折断,巨大的剑山轰然落下!
见到宁释朝着那漆黑的山涧坠去,申屠等人还要出手,结果却被秦伯拦住:“不必了,九渊山涧是绝死之地,你们要是愿意跟着送死,没人拦着……”
少炎飞落到地上,单膝跪地:“卑职办事不利,御兽卫死伤惨重,还请大先生责罚。”
“魔都斩了,少炎将军起来罢。”秦伯看也没看少炎飞一眼,径直朝着天乾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