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是怀揣一颗小鹿乱撞的心走出来的,然而此刻看到他安静的睡颜,一颗心就像是掉进了温泉里,被温热的水熨帖着,各种安心。
到了这一刻,她才惊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他的样子了。
这些日子,他瘦了许多,脸容有些憔悴。
一边要处理朝堂和皇宫的事务,一边又要建造这所别庄,他一定很辛苦,要不然也不会在等她的时候就这么睡着了。
仔细想想,她好像还没问过他,分别的那一日,京城到底出了怎样的大乱,而他又是如何脱险赶来须弥山的。
一想到这里,夏九歌就觉得心里涌起了愧疚的情绪。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恨不得能就这么抹去他脸上的疲惫。
然而,她的手指才刚碰到他的脸颊,傅子恪就闪电般捉住了她的手指,顺势递到唇边印下深深一吻。
然后,他才睁开了眼睛,魅惑十足地看着她。
虽然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老夫老妻了,但那突如其来的一吻,还是让夏九歌心下一颤,红着脸嗔道:“你装睡!”
被他这么突然抓住,她莫名地有了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就好像是……
傅子恪已经替她说出了心声:“不然呢,岂不是要任由你非礼了?”
夏九歌翻了个白眼:“我想非礼你?吃饱了撑的吧!”
她才没有那么变态的想法,只不过是看他瘦了,下意识地想要摸摸他的脸而已,没想到被这个自恋的家伙逮了个正着。
“不是吗?可是我觉得……”傅子恪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夏九歌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就看到了自己的领口,脸顿时烧得更红了。
“是我错了,”傅子恪再度开口,“你当然不是来非礼我的,你是来……诱惑我的。”
夏九歌看着自己身上的嫁衣,欲哭无泪。
这件嫁衣的样式本来是很保守的,至少领口特别的小,而且一直能遮到锁骨上方。
但这个优点,却也带来的麻烦,麻烦就在于夏九歌要自力更生把它穿上去,一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