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为咒,可以锁魂,当然也能移魂。
夏九歌早就知道狴犴不会那么轻易束手就擒,所以在刚才,她就已经悄悄掐破了自己的指尖,挤出了血珠备用。
他果然那么做了,只不过她已经早一步用了移魂术,在关键时刻让狴犴神魂分离了。
狴犴发出一声怒吼,在半空中的魂魄陡然散发出了明亮的光,再次冲向祸斗。
只是,他单凭一个魂魄能使出的灵力毕竟有限,而且夏九歌又是有备而来,所以他的最后一次尝试,也以失败而告终了。
夏九歌指尖微抖,狴犴竟觉得周身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是无形的空气突然变成了铜墙铁壁似的,冷硬地阻在他周围。
清脆的弹指声传来,随着夏九歌的动作,狴犴的魂魄陡然向后飘去,径直瞟向了祸斗他们才刚离开的暗牢。
暗牢里面的光线非常黯淡,狴犴的魂魄进去之后就失去了踪迹,夏九歌甚至没看清楚他到底在没在里面。
她缓缓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去感应里面的灵力波动。
“你打算以牙还牙,把我关在这里?”狴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这里,似乎不太符合你的身份啊,”夏九歌如此否定道,“放心,我只是想让你在这里歇歇脚,门口的灵力屏障,一刻钟后就会消失了。”
刚才在把狴犴的魂魄推入暗牢时,她已经在门口布下了屏障。
狴犴听到灵力屏障这个字眼,就像是才刚意识到这个问题似的,黑暗中立刻显现出了他的轮廓,然而他的用力撞击,却只是让他的魂魄立刻被弹了回去。
“一刻钟,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离开了原身之后,他的魂魄依然是少年模样,只不过如今这少年目呲欲裂,面孔扭曲,让人一眼都不想多看。
与其说夏九歌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倒不如说她是在自言自语:“一刻钟,应该够我找到他们,然后一起离开这里了。”
消化了一下她这句话的意思后,狴犴的声音更加崩溃了:“你要怎样?”
然而夏九歌就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的话似的,自顾自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任凭魂魄被困在暗牢里的狴犴怎样大吼大叫,她都充耳不闻。
狴犴简直要绝望了,他并不蠢,之前是被功亏一篑的失望和知悉夏九歌身世的震惊占据了思维,所以让他隔了这么久才想明白,夏九歌之前这些话的意思。
她……是要把他关在须弥山了,就像他之前试图用息壤封住须弥山,将自己的兄弟们还有那几个讨厌的人类一并封存。
风水轮流转,这么快就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