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堂堂大周的南阳公主,竟然会用这么诡异的蛊术!
她是要借自己的手,去杀了傅烈和傅子恪,他们两人一死,大燕必定会大乱,而她报仇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夏九歌已经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是,想通了这些完全没用,她仍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拿起匕首,悄无声息地贴向傅子恪的后心。
锋利的刀刃在朝阳的光辉下,反射出诡异的幽蓝,仿佛是死亡的色泽。
傅子恪,傅子恪,傅子恪!夏九歌不知道在心里重复了多少遍他的名字,喉咙里就像是有火焰在烧一样,痛得要命,却无论如何发不出声音。
山河社稷图在灵力的驱使下焕发出明亮的光泽,夏九歌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入左臂的经脉,左手那种僵直任由摆布的感觉陡然淡去。
来不及冲击更多的关窍了,眼看着匕首幽蓝的刀锋就要触及傅子恪的后心,她便做了唯一能做的事,用左手夺过了右手里的匕首。
她刚这么做了,脑袋里就嗡的一声,女人的叫声陡然传来,尖利得仿佛能刺穿她的耳膜。
“杀了他,杀了他们,我叫你杀了他们!”姬流云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夏九歌的脸上还保持着僵硬的笑意,牙齿却用力咬紧了嘴唇,血珠洇出,越发衬得她面孔雪白,眼眸乌黑。
“有种,自己,来杀。”她含混不清地嘟囔了几个词儿,眼底闪过决绝的神情。
姬流云是住了口,但夏九歌的头却疼得越发剧烈了,手脚也一阵阵地不听使唤,一定是那蛊虫还想争夺她的身体控制权!
她用力一咬舌尖,血腥味四溅。
趁着对自己的身体还有掌控权,她握紧了匕首就朝自己捅了一刀。
她不能杀傅子恪,也没办法杀掉傅烈,那么,就只能自杀了。
现在的她对于姬流云来说,不过就像是傅烈给她的那把匕首,只不过是报仇过程中的一件工具而已。
不过好处就在于,毁掉了工具,姬流云今天是别想报仇了。
夏九歌用力拔出匕首,嘴角挂上了一抹神经质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了蛊的原因,竟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耳边的尖叫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就像是接触不良的旧收音机,脑后有什么东西突然掉了下来,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是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