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侯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夔牛,又看看夏九歌,理直气壮道:“这畜生发疯毁了海皇宫,横竖也活不成了,现在不取了皮下来,难道还要等着……”
话说了一大堆,他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等等,本侯爷为什么要向你解释?”
西海侯玄汤在海底虽然算不上是最牛叉的人物,但性格使然,身份又尊贵,向来是目中无人的,除了几位长老,没人能压得住他。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对个黄毛丫头有问必答,真是见鬼了!
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不再搭理夏九歌,转身想要去剥下夔牛的皮。
能用这玩意儿做成战鼓,那他西海一部的鲛人战士便是如虎添翼,到时候其余三部,还有什么能力和他抗衡?
西海侯想得正美,却突然生出了警觉,硬生生向右横挪了一段。
耳际一凉,紧接着便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海底。
西海侯低头一看,竟是半边染血的耳朵!
愣了片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摸自个儿的脑袋一侧,这一摸,就是一手的血。
他发出一声低吼,皮肤上登时生出了许多黑鳞来,变作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手中幻化出一柄黑色的长戟,怒吼着冲向了夏九歌。
然而,他自以为雷霆万钧的一击,却扑了个空……
少女的身影就像是轻烟似的在眼前消失,他茫然地揉了揉眼睛,转了一圈后,才在完全相反的方向找到了夏九歌。
她正站在夔牛面前,眉心轻蹙,眼神有点奇怪,至少以西海侯的情商是看不明白。
他也不想看明白,满心里只想着要去报被削掉了半片耳朵的仇,立刻磨了磨牙,就要再度冲上去。
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洵长老命令的声音:“站住!”
“长老,这个卑贱的人类女人竟然……”西海侯想要控诉她的罪大恶极,但洵长老显然没有兴趣,一双眼睛只是牢牢地盯着夔牛的方向。
夏九歌压根就没想搭理西海侯那个蠢货,看着夔牛巨大的眼睛,她心里涌起了异样的情绪,似乎是……悲悯?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放到了夔牛头顶的独角处。
心口有异样的气息涌起,通过经脉直达手心。
夏九歌闭上了眼睛,有淡淡的银色光辉自她掌心处倾泻而下,像是一张温柔的网,笼罩住了夔牛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