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长老一句话没说完,海底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声。
在一票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洵长老茫然地说完了最后两个字:“大祸。”
什么叫一语成谶?这特么简直是一语成真!
本已平静下来的海面,陡然像是被煮开了一样,不断地翻腾出浪花,水声中隐约夹杂着巨兽的怒吼,震得人耳际发麻。
此情此景,和夏九歌坐船和阿珍一道来寻访鲛人时极为相似。
眼看着水浪越翻越高,洵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夔牛,是夔牛!快,快取千丝网来!”
一众鲛人顿时潜下水去,大概是去拿洵长老说的什么千丝网了,场面一时间乱成一团。
混乱中,傅子恪一跃而起,落在了祭坛上。
夏九歌抱起仍在昏迷中的小女孩,想要递给他:“我游泳不太好,麻烦你帮我带她……”
她突然停下了话头,惊愕地看着傅子恪手中的长剑凝结成形。
不知道是光线原因还是她的眼睛出了问题,那把剑的轮廓极为模糊,像是随时能和黑夜融为一体似的。
剑芒微闪,傅子恪的手心里登时多了一道伤口,鲜血立刻流出。
“你要干什么?自残啊!”夏九歌目瞪口呆。
傅子恪没有答话,只是在雕像面前伸出了流血的手,用力攥紧了拳头。
随着他的力道加重,血水滴落,落在了祭坛黑色的地面上,就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再也不见任何痕迹。
眼看着周遭的风浪越来越大,大部分鲛人都已经四散逃开,夏九歌正想上去把傅子恪揪走,没想到才刚迈步,就看到了之前被自己打退的藤蔓,再度从水下探出!
而且这一次,那些藤蔓像是突然长了许多,张牙舞爪,显得格外狰狞。
“傅子恪,你……”夏九歌正想发火,脚下却突然一晃,差点整个人都被甩了出去。
为了护住怀里的女童,她虽然竭力想要稳住身形,但还是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撞得头晕眼花。
她人是摔懵了,听力却还变好了,在风浪声和巨兽的吼声中,似乎还夹杂了一点……音乐?
妈蛋,是谁这么有闲情逸致,在这种时候开演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