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初只当是秀峥过于好学,便打开红漆连珠纹的食盒,将碗碟拿出来让秀峥吃早饭。
“恩初,以后,我吃饭的时候你就同时给我梳头戴珠花吧,这样省事。我去习课时也能早点去,给少使们留下个好印象。”
恩初点了点头,难怪这位祭修能一直到六阶,果然是有原因的。
秀峥虽未向恩初表露什么,但心里实在忐忑。
昨天她假意答应了苗苗和云灿的要求,可是,怎么找易扒皮呢?
听她们的语气,役使们丝毫不会对任何有关易扒皮的事情开口,问恩初肯定是没用的了。
问有莘立帆显然也不可能,如果博玏楼楼主是可以公开给祭修的事情,他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如果易扒皮是暗中考察各祭修们的才情,那他会在哪里?
最重要的是,虽说自己从未行万里路,但也算读过万卷书的人了,父亲秀农在这方面从来都未委屈过她。可她读过这么多智子集,却从未在任何一本里发现过博玏楼有楼主。智子集里连浅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茶什么花都有,怎么会没有博玏楼楼主的身份。
而且,苗苗和云灿是怎么知道博玏楼里有楼主的?
又怎么知道这楼主叫易扒皮?怎么知道她们的去向表面上由各位少使们而实际上是由易扒皮决定的呢?
秀峥有些埋怨秀农和秀眉了。
自小,他们会答应秀峥的一切要求,但就是不让秀峥独自出游。
她们觉得秀峥是个女孩,年纪轻轻,手无缚鸡之力,又长得好看,一个人出游,太危险了。
早知道就算是威逼利诱秀屹也要和他一起出去涨涨见识。
现在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除了她的竞争者,她还真不认识什么四阶以上的祭修,该找谁帮忙呢?谁是可以信任的呢?
会是织菼吗?她晕倒时来看她的那位二阶祭修又是谁呢?
秀峥在心里摇了摇头,照现在来看还是谁都不信任为好,等今天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问问恩初究竟博玏楼里有什么腌臢事,看她能告诉自己多少。
其他的事情,就从这博玏楼里收藏着的智子集中发现吧。
毕竟,这博玏楼的智子集是专门针对祭修学习使用的,如果易扒皮真那么重要,其中一定有蛛丝马迹可循。
照她此刻的情景看,还是不会说话的智子集比较可以信任。
早课可比秀峥想象的清闲多了。她是六阶祭修,在这大地上,她要向别人行礼的机会还真不多,就算是城主,三阶以上的祭修也是免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