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祭修在昨日晚上在有莘少使处登记了名字和家乡,因为祭修你还没醒,就未曾登记。至于祭修的哥哥是不是也是祭修,老奴也不甚清楚,名单在有莘少使身上,祭修可以向他细细询问。
不过,祭修你昏睡期间,只有三个人来探望过。一个是有莘少使,一个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二十阶祭修织菼,还有一个,是位二阶的女祭修。
从这里看,老奴只能说,祭修的哥哥极有可能已经被遣返回家了。
不过也莫要灰心,毕竟老奴也不知道名单,老奴是有莘少使派来专门照顾祭修你的。”
秀峥稳了稳心神。
哥哥怕是落选了。
不应该呀,哥哥向来比她更稳重睿智。
难道,他知道这个妹妹不可能选上,为了和自己一起回去,隐藏实力了?
恩初役使已经给她梳洗完毕了。现在,她头上戴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可笑头饰,显得沉重笨拙。她有些不太适应,又有些无可奈何。
毕竟,自己刚问过恩初,她算是树上的役使,地位并不低,自己也不好反驳她的意见。
出了门,恩初告诉秀峥,她现在住的这宽敞舒适的楼共有三间房,分别属于她,一位四阶的女祭修和一位九阶的女祭修。现在是习课时分,她们都去少使们的楼里了,等会晚饭时才回来。
“老奴先领祭修去见有莘少使,他一直挂念祭修,刚刚让老奴等祭修你好些了就立马赶过去。”
有莘少使住在这楼群的最高处,那楼目测大致是秀峥她们三人合起来所住之处的两倍大。
秀峥和恩初一起走了进去。那楼外观古朴素雅,里面倒别有一番风味。天然漆黑和朱砂红髹涂过的饕餮纹漆器端庄大气,给人一种自然而然的威严感。案上开着盖的凸起斜方格乳钉雷纹铜敦里放了四五新鲜瓜果。
秀峥隔着主间的幔帘朝里打量过去,有莘少使在对一位少年讲课。
有莘少使约么二十岁出头,韬鬓脑后,穿着黑红格纹的及膝亚麻布衣,跣着双足。波状袖筒随着两手翻阅智子集的来回摆动左右摇晃着。他身材修长,声音浑厚有力,容颜平常而普通,气质却淡泊而严肃。
那站在下方的少年穿着和自己一样的银色服饰,五官虽有些未长开,但依然俊雅非常,眼睛里尽是专注和坚毅。他那个头虽比不上有莘少使,但也十分接近,在他这样的年少同龄人里,也算十分卓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