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世间男女大多都不平等,”支离继续道,“听说百年前,女子连出门都难,还有一些地方,女子还得裹脚。远的不说,就离岭山脚那些村庄人家,生不出儿子就被嘲讽为下不了蛋的废鸡,委实可憎。所以他们,哪有爱情呢。”
夏昭衣虽然在听,在想,但手里的动作一直没停下。
支离这次没有再喊痛,药膏很麻,即便隐隐还有痛感,但比起之前已好很多。
见夏昭衣没说话,支离便又说下去:“师姐就不同了,师姐独立自由,有自己的主见,你若是喜欢上,肯定是天然喜欢,而非人为。”
“天然,”夏昭衣出声,“天地之间的自然而然?”
“嗯。”
安静了阵,夏昭衣道:“你这番言辞,我听着有些怪,需得想想。”
“哪里怪啦。”
“我先想想。”
支离点点头,趴了回去。
这时,背上的麻感略消失,他渐渐可以清晰感受到师姐的手指在他骨头周围用力推拿。
“唉,”支离忍着痛,幽幽一声叹,“就怕沈大哥不喜欢你,到时候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苏玉梅手里捧着几件干净的衣裳过来要敲门,听到这话,她愣了下,停顿下来。
夏昭衣手指力道没停下:“我知道哪里怪了。”
“哪里?”
“他若不喜欢我,而我喜欢他,那我去追求他,岂不也是人为,而非天然?”
“好像,有点道理。”
夏昭衣起身,拾来另一瓶膏药。
支离想了下,又道:“除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其实我更怕另一种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