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月末君长明回一趟渔村,待上两日然后赶回宁府。至于天河绣庄的刺绣师傅却从未出现过,云栖小姐说她难得有次机缘随着宁老爷子学医,刺绣就暂且不必理会,等到了梁都,再学也无妨。
在宁府中,君长明时而能见到云栖小姐出没,她时常带着书画、古籍、印章、绣品、糕点等物件信步走入宁宅,和君长明打了招呼,嘱咐她安心调养身体,专心学习便往宁宅深处走去。
等云栖小姐出来,往往需要几个时辰。来时的期待被黯然取代。
……
时不时的宁老爷爷子会抽查她的进度,总会被她的愚钝气的胡子乱舞,然后愤愤地道,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蠢人当弟子!
一顿批评之后,宁老爷子总会无奈叹气,而后指出她的错处并且极富耐心的解答她积攒数天的疑惑。
这个时候,君长明总觉得师傅真是可爱,和个孩子似的。
每一日她最为痛苦的时间便是休息前药浴时间,她往往承受不住浑身如被烈焰炙烤之感晕在木桶之中,然后又热醒过来。
当她拖着虚弱的脚步走向床榻,不出片刻,便昏睡了过去。一夜好眠,来日寅正之时,起床读书。
“丹沙、云母、玉泉、石钟乳、涅石、消石、朴消、滑石、石胆、空青、曾青、禹余粮、太乙余粮、白石英、紫石英、五色石脂、白青、扁青……”
三个月,九十天,一千零八十个时辰竟在不知不觉间只剩下最后三天。
这一日,天朗气清。
此刻已是夏季,得益与这葱茏的植物以及独特的建筑结构,宁府并无炎热之感。
当云栖提着亲手制作的冰皮糕点微显兴奋地走入宁宅之时,君长明依旧在读书。
等到云栖走进,君长明才发现她的到来,她开心的一笑:“阿栖小姐,您来了。”
“嗯,我来看看萧哥哥。”
君长明看不见云栖的面容,但从她那双洋溢着欣喜的明眸之中能够感受到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长明,那我不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