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声音缓缓落下,毫无起伏的语气却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般,宁静却又令人不安。
“黑白长老,海蓝之心据传只有有缘之人才能得到,吾等也未曾见过海蓝之心的真正模样,更不要说保护海蓝之心了,唯一知道的线索便是,海蓝之心存于忘川河内,但是忘川河那么大,难免会有守卫疏漏的地方,被有心之人有机可乘,也是在所难免。不过,既然海蓝之心是在吾等的手中丢的,吾等自会将东西追回,绝不会让它落在外人的手上。”
月冥寒见气氛有些僵硬,立刻便出来用那张温和的面庞,以及那柔和的声音来调节气氛。
“是啊,是啊,人嘛,难免会犯错,知错就改就好了。”
黑长老也扯着嘴角想要出来帮忙,却不知越帮越忙。
白长老却仿若未曾听到几人相劝一般,仍旧冷着一张脸说道:“追回?如何追回?外面可不是冥界,不是能够让你随心所欲号令的地方,况且,天命大陆那么大,茫茫人海,你又要去何处寻找?”
湛台墨抿了抿唇,她虽然说话不留情面,但却是事实。
天命大陆那般大,他又丝毫不知那两个人族的身份,即便到了外界,他也只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无处寻找。
“但是,海蓝之心乃是我冥界至宝,既然是你这个冥王搞丢的,那便由你这个冥王给找回来。”
白长老看着他略显犹豫的面庞,眯了眯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离开之后,我会请漆雕长者出来,我们三人一同管理朝廷中事,你放心,这冥界,永远都只能姓湛!”
她们这些人虽然不问世事,一直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可是对于冥界大致的情况还是了解的。
太后如今大权在握,冥王一派与太后一派一直在朝堂之上对立,冥王看似势弱,手中的牌都能够数的过来,但是,这无论哪一张牌,只要动用起来,都能够重创太后一派大半势力。
朝堂之上的两极分化虽然严重,但就是因为这种分化的情况,使得双方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偶尔小打小闹一番,也无伤大雅,只差一个引导战争的导火线。
当然,冥界除了一些孤魂野鬼、冤魂厉鬼组成的一些不碍事的军队骚扰边界,根本不会打仗,就算真的打仗,湛台墨也不会输,因为他只能赢。
“是。”
湛台墨从一开始便知晓这些人从来不是为他效力,而是为整个湛家效力。对于他们来说,需要守护的,只是冥界的王位姓湛,其他的并不重要。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不管他们有多不恭,他也没有想要除掉他们的念头。
见湛台墨乖乖巧巧地应声,白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转向月冥寒。
“你是月家小子是吧。”
月冥寒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向来不晓得朝廷中事的白长老竟然认得他,随即便反应过来,应道:“是。”
“莫要感到奇怪,我们二人从前与月家那个老不死的还算是旧相识,你这小子与那老家伙年轻之时有几分相似,都是笑面虎一般的人物,我识得你,也不奇怪。”
黑长老知晓月冥寒感到好奇,却也明白想要白长老解释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于是自己亲上阵,为他答疑解惑。
“呃……”月冥寒眨巴眨巴眼,他说的老不死应当就是他们家那位老祖宗,当初,黑白长老与他们家的老祖宗是一同跟随第一任冥王的人,她说得这般熟络,倒是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