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在阳台上。”常玲说着站起来,打开中间卧室的门,一阵清淡的墙漆味飘了进来,我跟着张露走进这间卧室,看到这间卧室通着个小阳台,隔板玻璃都是新换的,屋里的墙壁也是刚贴的壁纸。
“就是这里,那天下午我和我老公带着我家老二去打防疫针,我婆婆一个人在家,这里本来是有个小沙发,我老公平时喜欢在这里看书,自从有了我家老二之后,我家老二听到吹风机的声音就哭,我洗完头都在这里吹头发,我婆婆那天躺在这里休息,可能是睡着了,沙发垫压到了吹风机,吹风机温度过高就着火了。都怪我,我要是平时吹完头把吹风机收起来,就不会这样了。”常玲说着哭了起来,常玲的孩子听到妈妈在哭,不明所以也哭了起来,常玲忙走到沙发前抱起坐在地上哭的孩子,轻轻的哄着。
我和张露对视了一眼,走出了卧室。“这,常女士。”我学着张露的语气,常玲打断了我的话说道:“我丈夫姓秦。”
“额,秦太太,李翠兰女士是8号出的事故,14号就拉去火葬了,是不是头七都没过啊?”我感觉叫秦太太有点别扭,但是想不到别的叫法。
“这个啊,路口那个小区的监控能拍到我家这个阳台,拍下了那天整个事情的过程,所以派出所看了监控就给我们开了死亡证明。家里有两个孩子,老大上小学,老二才一岁,我老公又要上班,守孝也确实不方便,再说了,现在不都说,老人生前对她好点比死后守孝要强。所以我们就没顾及太多。”常玲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因为没有给老人守孝而感到羞愧。
我和张露毕竟不是专业的刑侦人员,也问不出什么,就起身告辞。临走前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就问道:“秦太太,那个着火的那个沙发呢?”
常玲愣了一下说道:“派出所取证完,我们就把它扔到垃圾堆里了。”
“嗯,好,谢谢您,您节哀。”张露说了最后的客套话我们走出了李翠兰家。
“你最后问那沙发是怎么回事?”我们上车后,张露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我。
“我临走的时候突然想到,李翠兰是在沙发上被烧死的,很有可能身上的部分皮肤了之类的东西会粘在沙发上。如果有三魂七魄遗漏在那沙发上,就会导致三魂七魄不能归为,回魂夜她就没法回家。”
“然后呢?”
“回魂夜不能回家看不到家人最后一眼的,就会心有不甘,就会变成游魂,游魂不能投胎,不能轮回,不能被超度,连鬼都不如。”
“那怎么办?”
“这里的垃圾都送到哪里去了?”
“垃圾送到垃圾中转站啊,不过这都半个多月了,估计早拉到堆填区了。”说道这里张露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不会是想去堆填区,翻找那被烧的沙发了吧。我跟你说啊,堆填区很大的,而且这么多天了,怎么找啊。”
“不用找,我们只要到那附近,我就能找到李翠兰遗失的三魂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