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丁面露好奇。
说话的婆子道:“听说她的东西谁得了谁倒霉,就是她呆的地方,一定要用艾叶泡水冲洗了,才能赶走霉运!曹府的胡姨娘出生不久就克死了母亲,还有乱宅恶运,更能让冲撞得人得些邪病……”
胡香灵没想,自己不过等了一个多时辰,反成了皇城第一的灾星、扫把星、晦气东西……
再到后面,居然有人说她是“灾魔转世”,没气得她跺脚跳起来。
“听说,她八岁那年,赏了一个乞丐吃馒头,结果那乞丐立时就被咽死了。”
左肩王府的下人们没事,越传越离谱。
又有人道,“我还听说,她偷偷绣了帕子卖给青楼女子,是百媚楼一个叫媚丽的,不想就用帕子擦了一回嘴,也立时死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越发变得离奇恐怖起来。
“我还听说,她十二岁那年,给一讨饭的婆子赏了一纹钱,那纹钱就沾了邪气,三四个强壮讨饭汉,硬是为了一纹钱把婆子给打死了。”
总之,在天色将暮前,胡香灵成了各看守门上,门丁们眼里的灾魔、扫把星,个个都不愿与她说话。更别说得了赏钱。
早前得了赏的门丁,一个个熬了柚子水,洗澡的、洗手的。仿佛要挫出一层皮来,生怕沾了晦气。
胡香灵见各处门上的门丁都不欢喜。又有负责管门丁的管事,也不许他们与胡香灵说话,这一圈下来,连管家都听说她是皇城第一的灾星。
琴瑟堂内,宇文琰正陪素妍用晚膳。
“待近二更时分,我带你去南市瞧灯会,每年上元佳节。那里的灯会最是热闹。”
“好!”她粲然一笑,犹似当年一般的明媚姣好。
宇文琰的面庞线条柔和,多了三分女子的俏美,却又有几分男子的骄傲。惯常的雍容淡笑让他显得高贵沉稳,机智内敛。
素妍低声道:“今儿,允你穿白色衣服,只是……可不许招惹旁人。我也穿上回新做的雪蚕绡衣,正好配了你的白衣。”
他曾说过。最喜欢的是白色。
在素妍于某个月夜无意间说的那句“这身衣服真好看”前,他穿的白色蟠龙袍,白色的底色,上面绣着银的蟠龙。
后来,他方换成了蓝黑底加白蟠龙袍。
许久没穿白衣。反习惯了穿蓝黑色的。
白芷、青嬷嬷等留下来守屋子,乳母更得照顾尚在襁褓中的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