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智了走过来,杨游赶忙站起来,满脸堆笑:“大师兄,怎有空来此?”
他现在寄人篱下,可是不敢得罪大师兄。
智了脸色很不好看:“杨游,师傅叫你立刻过去!对了,你好歹已考中明经,不过要六年后才有机会参加吏部铨选做官。我看你身体也已痊愈,准备何日启程回乡啊?”
“回乡?不瞒大师兄,我家乡没有一个至亲,不准备回去了!”
智了一听,火冒三丈:“不回去了?你身无分文,在京城如何立足?加之你未受戒,连居士也不是,常驻本寺,怕是有些不妥吧!”
杨游知道他对自己很是讨厌,不过自己如今寄人篱下,暂时也只有忍着,好歹还有方丈老和尚罩者自己呢!
“大师兄,我身体再好些,出去随便找点事做,混一碗饭吃应该不成问题!”
智了不再说话,只是冷笑几声,示意他赶紧去见方丈,便转身离去了。
杨游快步走进方丈禅室,见着老和尚正闭目数手上的念珠。他普通一声跪在蒲团上,开始磕头。
一直磕了九个头,老和尚才微启双眼,面带微笑:“嗯!杨游,你好得差不多了吧?”
“多谢师傅救命之恩!弟子已经基本痊愈。”
“你从遥远的东边来此兴善寺,为师与你相遇也是数劫之缘。你虽然不是释迦弟子,我还是要送你一句话,所谓‘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这释迦文佛之言,你不可忘记!”
杨游浑身一震,遥远的东边而来?数劫之缘?难道师傅已经得道,看出端倪来了?
“师傅,弟子家在河东平阳郡,也并不算太远!”
“远近未必就单看路程!有人日日在你身旁,可你倒觉得他距你千万里之遥呢!”
“……”杨游不敢说话。
“我明日即去岭南,几年后才回长安。你今后要好自为之。如果智了有对你不周之处,你不要在意。所谓‘福兮祸兮’,人生自有定数,说不得的!”
“师傅,岭南多瘴气!师傅还是不要久居该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