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鸾辰冷淡瞥了她一眼,“你可以试试看,若不愿以性命尝试,以后就让你那只孔雀替你守门。”
这样的话,很像是不负责任的威胁,果然,这年头谁也靠不住,连妖也不例外,凡事不管是保命还是谋事,都得靠自己。
而就在这时,梵迦从外用妖法挑了门闩,大大方方端着个托盘走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床上&床下对峙的两人,又仔细看了看江烬雪并未散乱的衣衫,才开口道:“先洗漱吧,早饭是我亲自去厨房盯着厨娘做的,也先行尝了没有问题。”
江烬雪没再理会君鸾辰,草草洗漱也未顾及妆容,披散着长发坐在了桌边。
说是盯着厨娘做的,恐怕是要挟厨娘才对,在这间大宅中,没人会愿意承担给她做饭的后果。
早饭尽是些清粥小菜,江烬雪并不太喜荤腥,很明显,梵迦没有为房间里那只猛兽准备食物。
“你不吃?”江烬雪喝了一口粥问道。
梵迦坐在桌边,神色似有些萎靡,仿佛不愿多说话,“吃过了。”
“昨夜没睡好?”
“还好。”
江烬雪身为魂医,但魂医世家历代也学习寻常医术,望闻问切,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哪里不舒服?”
梵迦病怏怏看她一眼,弯着身子,下颚顶着桌面,不肯说话。
“药带来了么?”
梵迦眨了一下眼,就算是应了。
江烬雪接过梵迦从袖子里掏出的药包,打开来再三确认,才托起了他一只手,那几乎皮包着骨头的手指显得格外修长,覆着一层薄薄的汗。
他的手腕已经磨得只剩了白骨,脉络陷入骨缝中,也难切得准,江烬雪索性伸手探向他脖颈的脉,半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一大早到底吃了多少饭?撑成这样……让我说你什么好?”
梵迦郁闷的看了她一眼,微微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