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动,就这样。”雨欣将翠环扳过身去,好在翠环听话没转过来。
老农端着一盆深红色的血水,一脸悲悯的走出去。
木御医拿着一块湿帕子在擦手,眼睛一直盯着竹床上的人,雨欣走近了一些,只见羽生光着身子,整个人上上下下除了脸以外其他地方都被缠上了绷带,黑色的上衣被扔到一旁,裤子被木御医剪成了一个四角裤,膝盖上还抹着灰绿色的膏药。
雨欣道:“小黑伤的很重。”她还是想叫羽生这个名。
木御医紧抿着嘴神情肃然,“嗯,刀伤剑刺,棍棒鞭打,老朽方才检查了他的身骨,若不是他自小习武练就了一副好体格,现在这人恐怕已经费了。”
雨欣皱了下眉头,果然是这样,早前在街上她也以为小黑是被撞晕过去的,但当她发现黑衣上有几大片深色的印痕直硬的贴在他身上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血迹,看样应该是在被马车撞到之前就受了很重的伤。
这时老农又端了一盆干净的水进来,他拧干里面的麻布为小黑擦脸,叹了口气道:“唉,可怜的孩子,不知受了多少苦噢。”
木御医哼了一声道:“他这一身伤已然引起发热,后面几天还有他受的呢。”
雨欣想也没想就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就让小黑在你这里多呆几天直到他退烧。”
木御医喊道:“什么!”
雨欣淡淡道:“什么什么,你现在将他赶出去的话,你的贞节就不保......”
“那是名节,”木御医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嘟嚷着:“老朽可没工夫侍候他。”
老农开口道:“要不这样,小黑先在这养病,等他身子好些了我便将他接到我那去,反正我是个孤老头子没儿没女的,多个人也热闹些。”
木御医这才同意了,他想了下道:“那这小子这几天的药钱怎么算。”
老农顿塞他看向雨欣,雨欣安抚的对他点了点头,指着木御医手边的酒瓶道:“你这个是喝酒用的,用土烧制而成,其实除了装酒还可以装别的东西,其实夜壶......”
“够了!”木御医没有生气,反而笑哈哈的对雨欣说,“凤大小姐,借一步说话呗。”
不借。雨欣很想这么说,可后面她一定会跟上一句,你打我呀。这样很不好,借就借吧。
翠环背对着雨欣暗自笑了笑,她就知道小姐心肠最软了,听着他们的对话她自己大致猜到一点,那就是小姐救的那个人伤的不轻,不过听小姐叫那位大夫木御医,想来他便是几个月前湘王妃娘娘从宫中请来的医师,以前小姐的疯疾也是他治好的,一会告诉小姐叫她不用急。
就在翠环遐想之际,木御医与雨欣走过她身旁站到了不远处,只见他神情浮夸小声的对雨欣说着什么,看到自家小姐脸上熟悉的神情,翠环怀疑雨欣到底有没有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