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泽在瀑布下依旧废寝忘食。
天空越发阴暗,正午时分好似天黑了一般,丁宁又抱着一大盆饭菜过来,之前那盆饭菜依旧没动,丁宁有点发傻了,掰着手指算日子,瞪大眼睛自语道:“这个疯子十天不吃不喝?也不知晚上睡没睡,不行啊,得喊他出来了,哪有这么修行的。”
“官泽,出来吃饭。”丁宁靠近大喊。
官泽此时正好游走完一次,摸了摸肚子,确实饿了,跃出瀑布。
“你这个疯子,十天不吃不喝?”丁宁把饭菜盆子重重的放在大石头上。
“哪有,我不吃,但是有水喝啊,渴了张嘴就能喝几口,也是怪了,修行起来就不知道饿,十天吃一顿饭也不错。”官泽抓起两个大包子,一手一个嚼的喷香。
“你炼气期几层了?”丁宁问。
官泽嘴里塞满了包子,跟本说不了话,伸出三根指头。
“三层了???”丁宁瞪大眼珠子,惊道:“真是个疯子,没日没夜的修行果然神速,服了。”
官泽咽下一大口,问道:“最近兄弟们咋样?抓紧修行了吗?”
“张风和柳七调到暗月脉去了,现在我监督晨纳,修不修行的也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修行不刻苦,将来必受苦。”官泽啃着一烧鸡,含糊不清道。
昏暗的天空突然刮起大风,官泽赤膊赤脚,那被水流击打成布条的裤子紧贴着双腿,一身的水珠竟冒着热气,被冷风一扫更是雾气腾腾。
一阵冷风过去,空中竟飘下了雪花。
“下雪了…”丁宁伸手接住几片雪花,问道:“你一点也不冷吗?”
官泽满不在乎的啃着烧鸡,依旧含糊不清道:“身上灵气一直在游走,跟本不知道冷,你回去吧,我吃完还要继续。”
“你不用睡觉啊?”丁宁皱眉。
“睡,站在瀑布里睡一会就行。”
丁宁转身往回走,背对着官泽,边走边摇头道:“真是个疯子。”
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的往下落,只是那雪花落在瀑布上时便瞬间消散,瀑布下的那个身影依旧挺立,双手举过头顶,在那重压之下越发挺拔,就算天寒地冻也不为所动,修行似乎成为了官泽的全部,一切不愉快的回忆在修行时统统忘的一干二净。
大雪一场跟着一场,似乎没有停顿的意思,直到腊月初八时才停了几日。
瀑布下的深潭外围已开始结冰,那瀑布上面却没有一丝冰碴,只是水流越发刺骨。
从教主大寿至今,官泽在瀑布下已经待了两个月了,大夏传统习俗是腊八时要吃腊八粥,官泽也破天荒的回了教中,喝过腊八粥,与众人闲聊几句就去了宿月脉,想找师尊,却被一教徒告知师尊早在一个多月前就离开了,至今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