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娘柔弱的双眼都无神,病恹恹的在屋里搓着衣服,虽是满面病容,却也遮不住那美颜,若仔细看,小丫头与她有很多相似之处,屋内残破到都要垮掉的桌上、摆了一盘粗糙的玉米面饼子,一小碟咸菜,两碗刷锅水般的清汤,一滴油都没有,也幸亏那汤上飘着几个葱花才认得是碗汤。
“娘,官泽哥炖的鱼,你快趁热吃,他让我过去吃。”小丫头放下大碗,转身就要走。
“叶玲,等下,再拿两个玉米饼过去吧。”小丫头娘那苍白的脸上笑容也显得无力。
叶玲嗯了一声,又抓了两个玉米饼跑回浑球那破院里,浑球已经吃上了,只是有个碗里多了一些没有鱼刺的鱼肉,叶玲也不客气,抱起那碗净鱼肉吃起来,每一块雪白鱼肉入口时、都能让她眯起眼睛享受那鱼的鲜美。
浑球看着叶玲的吃相、也跟着学起来,两人嘻嘻哈哈的吃着鱼肉,咽着划嗓子的粗玉米饼子,一顿晚饭竟吃到月亮出来。
一弯新月挂空,漫天繁星,那星光甚至超过了那轮新月的银白。
浑球的小院中还燃着一堆红透的火,潮湿的木头果然抗火,居然烧了近两个时辰。
“太好吃了。”叶玲没心没肺的拍着圆鼓鼓的小肚皮。
“天黑了,你快回家吧,我都吃困了。”官泽扔下手中最后一根鱼刺,满足的躺在那热乎乎的土上,催促叶玲回家。
叶玲用袖子使劲擦了下嘴边的污渍,乖巧的挥挥手:“官泽哥再见。”
“好漂亮的星星啊”官泽仰望着星空,身边的火堆慢慢暗下,连同官泽的眼皮也慢慢闭合,片刻便进入了梦乡,似乎在梦中还在吃着什么美味,嘴唇不时的吧唧吧唧。
二更天,城中百姓基本都熟睡,官泽却惊醒,本以为下雨了,摸了一把脸,却借着月光看到手上是血,顿时吓了一跳。再看十几只大老鼠在他身边打架。
这才明白,俩群老鼠是为了抢那一堆鱼骨头打起来的,这些大老鼠也不知平时吃了什么,个个都有半尺长,打起架来也凶狠异常,有一只被咬掉了前爪,又被叼着耳朵狂甩,那血也就甩到了官泽脸上。
“他娘的,一群臭耗子扰老子睡觉,滚滚滚。”官泽拿起大石头砸向那群老鼠,这大石头也砸的准,竟然砸死一只,剩下的一哄而散。
老鼠是散去了,官泽却再无睡意,枕着双手,孤独的仰望星空,拿起戴在胸前的银锁,银锁早已变成黑色,连那红绳都变成了黑绳,唯独银锁上刻的那匹马和几个字还能看清楚,正面是马扬前蹄而立,马两侧分别是两个劲楷字体‘官泽’!背面则是最常见的长命百岁。
“爹,娘。我今晚吃鱼了,你们晚上吃啥了?”官泽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