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眼看着北堂妖就要起身去外头,上官潇忙抓住她的手,轻轻笑道:“没事的,也没花多少银子,他是我朋友,给我的价钱很低了。”
“低?”北堂妖几乎想笑。她不动声色地挣了挣自己的手,上官潇明白过来,立即松开,往后退了两步保持着距离,说道:“抱歉,是我逾越了。”
北堂妖甩甩被他抓得发疼的手腕,淡声说道:“不是这个事情。上回我也听见过,那人要以几千两银子将书卖给你,看来你平日出手很大方,随便买几本书都要花几千两。这本书恐怕也是这个价格吧?”
上官潇怔怔然望着北堂妖,她多聪明,一眼就洞穿了他所有的想法。
“是这样的,”上官潇有些颓然,他转过了头,眸光渐渐暗淡下来,“但你不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
北堂妖扫了眼医堂内进进出出的人,陈周之和陈老大等人,还有几名大夫坐诊,医堂内的人手足够了,陈周之才让她找个地方看看医书。
她起身道:“你跟我来。”
上官潇只能跟着她出了医堂,绕过巷子口的拐角,便到了一个稍显安静的地方。重重城墙将外头闹市的声音隔绝在外,北堂妖静静望着上官潇,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我……”他却有些难以启齿。
北堂妖轻叹一声,说道:“上官兄,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你无须担心,只管说出来,我也会为你保密。”
谁料上官潇听了没有半点开心,而是更加颓丧:“你都知道,那全东陵国都知道了吧?我早已是所有人的笑柄……”
“胡说八道!”北堂妖抬起手戳了戳他的脑门,嗓音如同三月天的寒水,兜头浇下来,让他透心凉,连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但听得北堂妖说道:“你是别人的笑柄?你是你娘的骄傲!她才活了二十年,连最美好的年华都没有享受完,就无缘无故病死!但她死前是不是告诉你,你要争气!这上官家一定会是你的!”
上官潇渐渐瞪大了眼珠,望着北堂妖,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如何知道的?”
北堂妖扶额,轻声道:“我怎么知道的不要紧,但你要明白,你是你娘的希望,也是你娘家族人的希望!所以不要说你是别人的笑柄这种话,就连……那北堂家的大小姐不也同样在死后沦为了他人笑柄?可相爷和夫人却从不在人前示弱!他们知道他们的女儿是天下顶好的女子,就如同你娘知道你是天下顶好的男子一般!”
北堂妖用自己举例,果然成功换来了上官潇的眸光微亮,他小心却又迟疑地说道:“我真的能成为别人的骄傲吗?”
“自然。只要你不再故意做一些傻事。上官兄,我跟你说几句真话,别人不会因为你纨绔或者奢侈无度就对你放松警惕,只要你活着,对他们就永远是威胁。你要好好活下去,至少活出个模样,让都城内的家族都看看,你并不弱!”
北堂妖知道上官潇花这么多钱是故意的,上官潇哪里能从家里支出这么多银子?还不是背后有人撺掇!上官潇也就顺势而为,佯装与世无争的模样,想落个清净。可他清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