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煌倒是自自在在地坐下了,他将手边的茶壶推给陈周之,道:“你去倒茶来。”
陈周之忙不迭地去了,在夜煌面前,他就是个小喽啰。
北堂妖和北堂策见状对视了一眼。北堂妖倒是不惊讶,毕竟陈周之是夜煌的人,从某种不能明示的意义上来说,他们俩是上下级的关系。而北堂策却给震惊到了,他以前与夜煌和陈妙医的接触都不多,只在心里对二人有个基本印象。
夜煌是看似温润清朗,但北堂策知道他心有沟壑。而陈妙医却是个高冷的人,他不问朝廷事,只专心为宫内人诊治身体,又心怀天下,每月休沐的时候都会在民间开义诊。
北堂策清楚是夜煌推荐给皇帝陈周之,这么多年过去了,陈妙医成为皇帝身上最红的御医。按道理来说,他的一品御医身份也足够让他在所有官员面前挺直腰背了,可他却在这儿对夜煌毕恭毕敬……
北堂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跟着北堂妖这些日子,他的心脏遭受了极大的考验。而他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北堂妖和夜煌的关系绝不如他们表面上展现的那么浅,他们多早以前就认识了?北堂妖的假死是不是也是夜煌做的?
一切都是个谜团,北堂策只觉自己不够强大,不然就能将北堂妖护在身后,而不是让她还顶着北堂瑶的身份不能认祖归宗了!
“北堂相爷。”这已经是夜煌第二次喊北堂策了。
北堂妖碰了碰北堂策的手臂,示意他回神。
“嗯……王爷有何事?”北堂策转回了眼神,忙道。
夜煌似有若无地瞥了北堂妖一眼,清淡开口:“本王只是好奇,北堂小姐跟四皇子有何过节?天儿绝不是莽撞的人,却为何处处针对北堂小姐?”
北堂妖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怎么知道?
北堂策想了半晌,说道:“我也不知。瑶儿寻常都未曾出来过,也没见过四皇子,可今日早晨四皇子突然来到大理寺,听了阿福他娘的冤诉,便要传瑶儿过来。瑶儿的表现虽然也莽撞了一些,但四皇子的针对却是十分明显的。瑶儿,你自己怎么说?”
北堂妖敛下所有表情,淡淡道:“清早大理寺来人抓我,我也什么都不知情。四皇子大抵是不悦有人敢违抗他,才锋芒以对。”
“本王知晓了。北堂小姐,你回去只管好好休息,大理寺的案子本王会为你处理,你无须担心。”夜煌看她的眼神也淡了下来,北堂策在一旁看着,内心的疑问反而更深。
他回去会好好查的!他的爱女遭受如此劫难,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谈何做一个好父亲!
北堂妖应了一声,问北堂策:“干爹,我们要回府吗?”
北堂策点点头,“是时候回去了。夜王爷,我们这就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