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守峰不敢多言,耷拉下了脑袋,站在一旁。
不多时,孙捕头带着一众衙役和两个牙婆,便带着凤七七带劲了衙门当中。
李玄玉将目光投向了瘫软在地的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声对徐守峰问道:“就是她吗?”
徐守峰颔了颔首,应了一声,“是。”
他冷汗涔涔,李家虽然不将黎王这个闲散王爷放在眼中,可是他却是不能如此。
背后早就已经被汗水浸湿,身形稍稍地有些欢动。
李玄玉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侧目看向了站在了一旁的孙捕头,冷声问道:“可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孙捕头点点头说:“昨日,的确是有人看见了凤七七在距离黎王府不远的街道上,和李公子缠斗,晚上也有人看见了她出现在了李公子死亡的现场,我们还在现场发现了凤七七遗落的帕子。”
说着,孙捕头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衙役,衙役便踱步上前,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托盘,其上正端放着一张帕子,帕子上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栀子花,在那朵栀子花下还绣着一个“鳯”字。
这个“鳯”字,还是小桃红亲手给凤七七绣上去的,是在去年的乞巧节上,小桃红送给凤七七的。
凤七七极为喜欢这张帕子,一直都舍不得用,但是那天,她的心情糟透了。尹黍突然变得冷陌,让凤七七心中郁闷,在尹黍的院子之中看见了君莫黎,让凤七七心中不惑,才一出门,乌鸦还在她的身上拉了泡鸟屎。
那时,凤七七就是用这张帕子擦拭了自己的身上,全然忘记了,那是小桃红送给她的那张帕子,没留心便将帕子给扔了。
却不曾想,这帕子会出现在李威冉的死亡现场。
凤七七躺在地上,双眸紧闭,像是一个孩子,睡得恬静安宁,她并不知道,一场凝聚了血雨腥风的铅云,正笼在她的头顶。
李玄玉微微眯了眯,他们李家唯一的血脉惨死,而作为凶手的凤七七,却安然地“睡着”,他的心中犹如被锋利的刀子剜了,鲜血淋漓,疼彻心扉。
“弄醒她!”李玄玉要问问她,为什么要残忍地杀害了他的儿子。
跟随着李玄玉来到府尹衙门的家丁,得了主人的命令,自是不会去管衙门里的衙役,片刻之后,便端着铜盆走进了厅中。
“哗啦啦……”
一盆刚刚从井底里打出来的凉水,泼在了凤七七的身上。
因为伤口发炎高烧陷入昏迷之中的凤七七,身体本就已经是极冷的,冷不丁被凉水泼了,身子不禁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了起来,可是,她却并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