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侍卫一下子变了脸色,“竟敢直呼圣上名讳,速速给我拿下!”
“哗——”
树林间突然窜出十几个身披甲胄,手持刀剑的士兵,不由分说便将余年与明心大师二人拿下。
“我是诛心寺的明心大师,有事要面见皇上。”明心大师面不改色,淡淡道,“耽误了圣上的事情,唯你们是问!”
“这……”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刚刚那个侍卫说道,“先把他们带上去,面见皇上,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直接杀无赦!”
“是!”
余年双眼紧闭,往日的一幕幕浮上心头,那个心狠手辣的熙哥哥,真的会杀了师父么?
若是真的会杀了师父,那他又该怎么办?一边是自己的半个恩师,一边是皇爷爷的继承人,他的熙哥哥……
白衣琴仙才是最无辜的人吧,无缘无故的牵扯进他们的皇位之争,还因此丢了性命。
余年静静地走过一阶阶山路,不断的盘算着如何面对成熙。桃树上的桃花都谢了,偶有几片孤零零的小花苞,也是一开便谢,很快便落进了泥土之中。
传闻中世上最美的桃花苑,如今一片桃花都没有落下。
仿佛是为了祭奠,又仿佛是一种虔诚的仪式。
芍药正在桃花树下数蚂蚁,原来的一袭长袖红衣也变成了紧身方便的红色骑马装,更加俏皮可爱。而成熙则是坐在桃花亭中,处理着手中的政务,时而抬起头望望芍药,心中便越发觉得美好。
虽说他的血蛊是母蛊,但如今对他的身体伤害也越来越大。四年之中,他每日都要放血,早已经将他的身子掏空,虽然得到御医的精心调养,但毕竟身子太虚,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恢复过来的。
不知他还能活多长时间。成熙摊开手中的奏章,无奈的笑笑。
人总是很贪心的,得不到的时候以为远远看着就好,可真正得到了却又想着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而芍药这个样子,他是真的不放心。纵然有青柳相顾,可只要想到有一天,他会永远的离开她,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他便觉得好残忍。
芍药已经很依赖他了,对他的感情也非以前可比。她还会经常去琴师的衣冠冢前发呆,深思,可依旧会抱着自己撒娇,要他带她去玩。
他不在乎什么了,或许总有一天她要醒来,他也会从她的梦里消失,成为与她陌路的那个成熙,可至少如今,她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身边,对他撒娇,对他哭,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