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查尽闻言不由又是一愣,却听梅落花平静说道:“这二十脊杖对我来说绝对没有问题,打不死的,但是孟州虽然偏僻,却不是什么重要地方,我觉得既然是刺配,还不如给我刺配个偏远地区,也可在那儿为朝廷出一份力,也算是将功补过吧。”
查尽闻言不由又有些担忧地说道:“西宁是大宋与吐蕃以及西夏三地的交界之处,历来多有战争,如果去那儿,免不了要常年上到战场。”
“上个战场而已,大男儿保家卫国,也不枉此生啊。”梅落花又是一饮而尽,“虽然我还不是什么武功高手,甚至再过些时日恐怕连你都打不过了,但是要上战场,我也不是弱不禁风小兵小卒,没什么大碍。”
可是查尽依然面带忧虑说道:“打仗不比江湖比武,那可是血淋淋的刀光剑影,师父有为国的抱负,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希望师父多加小心。”
梅落花也知道自己这一走,若没有特别原因,便难以再度相见,不免也有些伤感,但是这种伤感便是一扫而过,随即笑道:“别说得跟我要去刑场一样,毕竟现在国泰民安,而且皇上仁义英明,官场风气也甚好,不用担心啦。”
查尽心想却也如是,但是不免还是说道:“那师父可知何时执行?”
梅落花想了想说道:“判决已然下达,那么也就一两天的光景吧。”
查尽随即说道:“不管一日还是一时,我这便天天来陪师父喝酒可好?”
梅落花则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喝酒也不在于一时,你还是快些去办要紧的事吧,到时候不忘来西宁看我一眼便是,要记得带上酒来,不然我也不见你。”
查尽自知梅落花为人豪气,但是相离别不由得也是伤感之事,他不想查尽届时前来送行,又是要含泪道别,此番不免有些太过伤感,还不如就此别过,来日方长,这便也是个极好的盼头,既然如此,查尽便要是再婆妈便是自己的不是了,便立即又将酒倒满,敬道:“那么,师父,我也不多说什么,就此一别,他日我定带着祁儿以及美酒来西宁探望你。”
查尽此言所说便也是一个美好的向往,梅落花怎会听不出来,便也是端起酒碗笑道:“光带那个小丫头和美酒可不行,记得带上我的徒孙一并前来知道吗?”
此言一出,查尽不由略感羞涩起来,本已喝酒喝得通红的面颊似更加红润了,而梅落花见得查尽如此模样,不由得又是哈哈大笑起来,虽然被捕入狱,即将刺配他乡,但是此番豪情之士,也属当真难得。
两坛酒喝罢,查尽拜别梅落花,便回了柳府,此时司马焯与花小柔正于府中等他,见得二人,虽然自己有些醉意,但是意识仍是清醒,查尽便对二人说道:“你们都在等我?”
只听得司马焯说道:“我听闻你要去迷蝶谷了是吗?”
查尽闻言不由点头说道:“是啊,昨晚刚做得的决定,未及告知。”
“那我便一起去吧。”司马焯闻言便对查尽说道,“我可说过,无论如何,我定会与你一同,而且星垂门与我也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断不可将我排除在外。”
查尽闻言不免有些觉得好笑,不由说道:“你着什么急,我又没说不带你同往。”确实,查尽早已把这个与自己出生入死好几回的司马焯当做自己兄弟一般,即便他不说也会与自己共进退的,所以看得司马焯如此激动,不免觉得感动却又好笑,再看一边花小柔,不由得想起起先他让花小柔一同赴京为的是安排些人护送她回乡,这回来两日因为梅落花的事便忘了这一切,忙说道:“小柔姑娘,对不起啊,忘了对你的承诺了,我这就安排辆马车,让人护送你回梅州。”
“不。”刚听得查尽说到此处,却听花小柔说道,“我,我想,我想与你们一同去迷蝶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