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了令谈话继续下去,她只好回答,“也许你天生注定要在这天看不见。所有人都有注定看不见东西的一天。”弗丝觉得自己说话的口吻,越来越像前任祭司了。
“是吧,我就说是天生的嘛。他们还不信。”老者高兴地叫喊起来。
弗丝当然无法相信,要是这老头只是耍着滑头捉弄她,她也没有办法。
“那……好吧,我给你治疗看看。”或许侥幸可以把这位老者医好,他就不会这么纠缠她了。
“别急嘛,我和你聊得挺开的。我们来聊聊你吧。”哪知道老者并没有乖乖接受治疗的意思,“你为什么逃来这里?联合教会多好。难道你在这些法师里有朋友?在这些……怪物里面。”
老者的语气突然变得和缓起来,听起来像个精神不错的人。
“法师可不是怪物。”弗丝否定道,她从前在联合教会,经常听见“法师怪物论”的传播。这种言论,在高地之上从未听过。
“你说不定也不是个瞎子,不过,在心眼上肯定是个瞎子。”弗丝隐约觉得自己知晓了眼前老者的来头,这说明,她现在有危险了。
只有教会的人才认为,把法师标榜为怪物,所有无魔力者就会敌视他们。在这种精神高压之下,法师伤人的事件比比皆是。怪物论也就自然被坐实。
弗丝不是这样想的。
虽然无魔力者在有魔力者面前显得渺小,但是也不能把有魔力者称为怪物。就好像一个天生强壮的人,不被瘦弱的人称为怪物一样。
眼前的老者笑着睁开了他的眼睛。眼睛深蓝而富有神采,这决不是一个瞎子的眼睛。“哈哈哈。”睁开眼睛的老者,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朱庇特派你来的?”弗丝略怀敌意。
“哦?你猜猜看?”老者现在俨然没有一副老者的样子,“据说联合教会马上就要选出一名新的最高祭司去侍奉月神了呢,你怎么看?”他依靠着凳背,双脚搭在桌上,右手抚摸着躺下农夫的短发。仿佛一只玩弄着老鼠的猫。
“联合教会没有这个权力。”弗丝义正言辞地望着老者的眼睛,“这关乎信仰。”
“那要是他们没有信仰呢?”老者笑起来,好像在笑自己也不是个有信仰的人。
“只要我有信仰,我就不在乎。”
“但是有人在乎。”
“所以你就来了。”弗丝冷冷地说,“处理我这个‘受人在乎’的废弃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