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怀疑地看着我,身后拥挤地空间是一张吃饭的桌子,抹得很干净。
她的衣着,头发,耳垂,比村庄泥泞路上其他的孩子都要干净。
“是爸爸回来了吗?”里面传来一个成年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力气。像是小女孩的母亲。
“不是。”女孩的手还扶着门,她的脑袋回头转向成年女人声音的方向,“是个外乡人。”
“跟他说,爸爸不在。”
“妈妈说,爸爸不在。”小女孩用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向我转达她母亲话的时候,她的牙齿咬着下嘴唇,笑了起来。十分可爱。
“旅途口渴,身体孱弱,讨一碗热水喝。”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这个借口的。等我意识到时,话已经脱口而出。
“妈妈,这……”
女孩又转过头去,向她的母亲询问。她的后颈也很白,很漂亮。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显得有些瘦。
“听见了,那让人家进来吧。你给他倒碗水喝。”
女孩的母亲让我进去。
正好,我的确有点渴。
“好。那你进来吧。”
女孩笑得更开心了,把门又打开了些。到呈三四十度角的时候,她费劲地提了一下门,“咯噔”,似乎因此门才能顺利打开。
我迈进屋子,也学着女孩的样子,“咯噔”,把门轻轻一提,然后才关上。
房子东面屋子的房顶果然塌了。现在正用厚厚的木板隔开,里面堆放着许多柴火。不过,风大的时候还是能把雨水灌进来。
刚才开始就在说话的母亲,直到现在也没有露面。里屋的房间门掩着,听她的声音像是因为虚弱,正躺在床上。
孩子绕着桌子走了半圈,才能挤进厨房。她用一张坐着烧火用的凳子垫脚,去拎一把滚烫的水壶。就是她站在凳子上,个头才刚刚到我的脖子。
“我自己倒水吧。”我看着这个小小的背影,不由得感到心疼,从她的手里接过了水壶。
我如愿得到了我的一碗水。当然,现在很烫。
充沛的热气从碗口直往上冒——整张桌子上,现在只有一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