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丰找来刘天保、万钦仁商议,却道其他缴获可以分析,少许金银也可送给诸人。然大多金银及所有财宝,可暂由钱丰造册保管,三人画押。
这是因为随着马腾官职越来越高,今后势必需要交结权要,届时花费甚多,不得不虑;且回居延后须送都尉、尉丞及司马一部分,众人得利才是正经。
步度根领兵远远地绕过马腾的部队,直到天黑才赶上莫奕于的人马。
步度根一瞧,这个惨哟!
莫奕于一万六千多人马,只剩下三千多一点;
且渠伯德的部队,略好一点,但已不足两千,而且且渠伯德已不见人影,想必在今晨的战斗中,已死于乱箭之下。
再看莫奕于,脸色腊黄,发起了高烧,人也开始意识散乱。在这缺医少药、天气寒冷的情况下,想必命不久矣。
步度根令人支起帐蓬,欲将莫奕于安置在自己的大帐里。
莫奕于的卫兵意待不允,被步度根喝道:“你看看你们,连******一顶帐蓬也没有。想把莫奕于给冻死?
再说,你们一个个大男人粗手大脚的,会伺候人吗?我那里好歹还有两个匈奴女子,是你们单于送的。
有她们伺候,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于是令手下将莫奕于抬进大帐,卫兵不敢再加阻拦。
也不知道步度根怎么弄得,第二天一早,步度根一脸悲伤,走出大帐,向等候在门口的匈奴士兵宣布,莫奕于单于被萨满大神召去了。
匈奴士兵一拥而进,见莫奕于脸色煞白,已无呼吸,唯有脸颊上那枝羽箭,还牢牢地插在脸上。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匈奴士兵按照匈奴人的风俗,为北匈奴最后一位单于举行了极为简易的葬礼。
他们从附近砍来树木,制成简易的棺椁,将莫奕于的尸身擦拭干净,安放在棺内。
众士兵又用刀斧等器械,在坚硬的岩石上,凿出了一个长方竖穴土坑墓。
棺椁下葬后,他们把他的战马杀了,将莫奕于所用的兵器、马头、马笼头、马鞍一同随葬。
做完这些,一众匈奴士兵剪下自己的辫子,划破各人的面颊,用手捧着血与泪,仰天长啸。
他们那一张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既有悲戚之情,也有悲呛之意,更有悲苦之色。
然后,所有的匈奴士兵,开始围绕着莫奕于墓穴,慢慢地行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地吟唱:
说匈奴,道匈奴,匈奴生活真是苦。
生来没有半片瓦,死去更无一封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