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和杜辉两个是跟着临关警方的追击小组,从临关西部贺长生家惨案现场一路排查、追击下来的。途中和警犬组汇合,展开徒步搜索追击。
警犬也不是万能的。贺长生家在临关西部,距离西京城远,等警犬组赶到案发现场,已经是四天以后的事儿了,歹徒留下的气味恐怕早已发散完了。警犬追击的效果到底如何,谁也没有把握。但是这毕竟是警犬,久经训练,一路跑一路嗅,引导着追击小组到了渭河边。
这时,已经是11月14日的夜里了,距离贺长生家案发足足六天了!
初冬的夜晚,星空显得无比的高远,月亮清冷得犹如铜盆里盛的山泉水,银辉洒在绸缎般光滑的渭河水面,波光水影,还真的是能勾动游子情肠!不知道人间冷暖的星星还在俏皮地眨着眼,似乎想偷窥人间到底有多少秘密一样!
警犬失去了目标,只能对着缓缓流淌的河水无可奈何地愤怒狂叫!
美丽的渭河日夜流淌,带给秦川人的,不单单是富足,还有象秦腔一样的悲怆和豪迈。可是,眼下这条渭河,却让追击的警犬失去了目标!
看来,歹徒是过河了!
这是枯水季节,渭河水浅,歹徒情急之下,完全可能在浅水处徒步涉水过河。
在大兵团的追击围剿之下,歹徒已经成丧家犬了!
眼看着追了一路的线索断了,追击小组的干警们气得直骂娘!
这一带是渭河河道内的荒草滩,看不见村落,也看不见渡口,距离公路桥梁远着呢,适合歹徒隐蔽和运动。
既然警犬追到了这里,说明歹徒就曾经路过这里!说不定歹徒也是趁夜色刚刚度过渭河呢!
陈观二话不说,脱光衣服,把手枪、弹匣、手电筒包在衣服里,一手举着衣服、皮鞋,直接走向了渭河。
一入水,陈观就打了个冷颤,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往上涌。好在陈观一身高明内功,一运劲,浑身上下真气流转,冰冷的寒意顷刻消散,一步步朝河心走去。
杜辉一看,男子汉的好胜心就起来了,也脱光了衣服,喊了声“等等我”,就跟着陈观的脚步跳进了渭河!
明水公安的两个同事都下水了,临关公安追击小组的干警自然不会当缩头乌龟,带队的领导一声招呼,除了带警犬的民警,其他人纷纷脱衣服,一会儿工夫,就象煮饺子一般,跳下了渭河。
很快,“妈呀,好冷”的惊呼声就响了起来!
上岸后,陈观扭头一看,跟在身后的杜辉冻得脸色发紫,上下牙齿磨得直响,也顾不上穿衣服,光着屁股,用自己的背心给杜辉擦身上的水珠子。擦干净后,让他赶紧穿衣服。
等到临关公安追击小组的几个同事上岸,陈观已经找了点干干树枝和枯草,用打火机点着,让他们烤火,去除寒意。
临关公安带队的是负责刑侦的副局长霍慎,50岁上下,高大个子,双眼皮,高鼻梁,一看就知道是绝对的陕西老冷娃。
见陈观忙着生火、帮其他人擦水珠,没顾着穿衣服,那物在胯下甩来甩去,霍慎的眼都直了,顾不上烤火取暖了,瞪着陈观的胯下直瞅。
他这一瞅不是啥,其他擦干水迹、穿上衣服的干警,都象看怪物一样瞄着陈观直看,连杜辉都没能免俗,眼睛瞄着陈观那物,心里直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