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哪里肯听,伸手就去拉门。可不管怎么用力,那门纹丝不动,被扣得死死的,舅舅有些着急,拍着门板大喊:“有人吗?开门啊!有人吗?”
此时外面茶馆里人多,骨牌声、说笑声连绵不绝,他的声音被完全盖了下去。舅舅叫了会儿见没人应,不禁搓着手走来走去。云舒道:“舅舅,别忙了,来,咱们坐下喝会儿茶,我娘他们应该还有一会儿才到。”
“哎呦,都这时候了。还喝什么茶啊?云舒啊,你也是,舅舅不过空闲时分出来会会老友,又没做什么,你干嘛要告诉你娘她们了?唉,这门怎么回事?怎么就开不了了?开门啊,有人吗?开门啊!”舅舅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会儿走来走去一会儿去拍门。
“舅舅,别拍了,小二现在忙不过来。一会儿我那丫鬟回来就能开了!”
“哦,对对,你还有个小丫鬟,哎呀,云舒,半上午哪有什么包子卖啊?你快把那丫头叫回来吧!”
云舒摊摊手:“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叫啊?舅舅,反正出不去,为何不坐会儿了?”[]家长里短种田忙808
舅舅无奈。只得坐下。云舒帮他斟杯茶推过去:“舅舅,喝茶!”
“哎呀。都这时候了,还喝什么茶啊?”
“这时候怎么了?舅舅不是没事吗?为何如此着急?”
“我怎能不着急啊,你娘和大姨小姨她们要是知道我天天来茶馆,非劈了我不可。”
“哦?这是为何?舅舅不是来会老友的么?”
“我……我当然是来会老友的,可…可是……”舅舅结结巴巴半晌,突然想到什么,抬头望着云舒道:“哎,云舒,你……你为何知道我在这个茶馆?你…你不会……”
云舒笑眯眯道:“我是专程来此等舅舅的!”
“啊?等我?为何不去家里?”
云舒笑得灿烂:“舅舅您觉得了?”
舅舅怔愣半晌,似乎想到什么,他不禁有些脸红,语气也软了许多:“云舒啊,舅舅农忙时节出来会友是有些不对,不过我一点儿正事都没耽搁,每日一早就去地里巡查,把家里的事情做完了才来的,真的,不信你问你舅母。”
云舒摇头叹气,看他始终对玩牌赌钱一事避而不谈,要让他自己醒悟似乎不太可能。她沉『吟』片刻,直接道:“舅舅,我现在还记得清楚,几年前,外婆为了您散尽家财,好不容易保住李家祖产,舅舅也曾指天发誓以后再不碰骨牌、骰子之类,如今……外婆才去几个月,舅舅难道不觉得有些愧疚吗?”
舅舅心虚的低头半晌,继而结结巴巴的解释:“云舒,其实……我也不想玩,可……可老友们老是拉着我,我抹不开情面。再说即便玩一下,一天输赢最多五十文,绝不会再多,茶馆东家都不赊账,所以……”
“所以就算玩他一年,输赢也不过十来两银子?”
舅舅虽然脸红,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也没有更好的推托之词,只得心虚的点头:“是……是啊!”
云舒深吸一口气:“舅舅,记得你当初刚开始玩牌的时候也是每天输赢几文、十几文,可结果如何?如果李家的祖产再被你输光一次,你拿什么去还?你的孙女才一岁多,小康表哥还没娶亲,难道你忍心他们因为你居无定所、四处乞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