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垂眼端起茶杯,缓缓道:“蓉儿,她说的可是真的?”
蓉儿依然没动,脑袋垂得更低,雁儿着急道:“胡说,明明是你自己偷的,别想赖在蓉儿身上,蓉儿才不会干那种龌龊事了。”
“哎呀,雁儿,你这话就不对了,按辈分我还是你本家的婶婶了,你怎能这样诬陷我了?云舒小姐,我家里还有不少蓉儿给的东西了,她说都是小姐赏的,我想她天天在小姐身边,就没怀疑,还以为是真的了,谁知道……
唉,这丫头,要早知她这样,我肯定不会把她介绍给夫人,也就没这些事儿了!蓉儿。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小姐认罪求饶。”[]家长里短种田忙724
蓉儿二姨说得有鼻子有眼儿,好像真有那么回事般,让人难辨真假,再加蓉儿自己不说话,大家还真以为是蓉儿干的。众人都偷偷看向云舒,兴许心里还在暗笑,哼,你不是要立威吗?这下好了,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天才小情人。看你怎么收场。
云舒不急不慌,缓缓喝完半杯茶,然后茶杯一放。叮当一声脆响,众人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云舒微微侧头:“蓉儿,是不是真的?”
蓉儿身子也是一颤,犹豫片刻后,自己走出来。在中间跪下,先给云舒磕几个头,然后直起身子,语气坚定道:“回小姐,不是!”
蓉儿二姨立刻就急了:“哎,你这臭丫头。怎么就不是了?那些东西明明是你亲手交给我让我转给你娘的,还说是小姐赏给你的,你怎么翻脸就不认账了呢?”
蓉儿低着头。声音虽小却语气坚定道:“奴婢自跟了小姐后,给二姨的东西除每月的月例,以及几件旧衣服外,就只有那两根银簪,其他的东西与奴婢无关。”
“什么叫无关?你这白眼狼。亏我当初那么……”
“住口,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小姐没问你你发什么话?这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们两个。她要再敢『乱』说话就给我张嘴!”小蝶一顿怒斥,又给旁边两个体壮『妇』人下令,蓉儿二姨怔愣片刻:“小蝶姑娘,你误会……”
只听啪啪两声脆响,蓉儿二姨捂着脸摔了下去,堂上顿时安静下来,片刻后便只有蓉儿二姨的嚎哭声,在场众管事更是惊讶得半天反应不过来,他们在云舒家都算老人了,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主子动真格儿罚人。
若是以前夫人当家的时候,别说顶嘴偷东西,就算打架斗殴、摔坏几十两银子的东西,夫人最多不过训斥几句,从没说过要扇耳光、送官府之类的,连扣工钱都没有过。
而大小姐当家第一天,首先就质疑了洪嫂的拨款请求,虽然夸了琴娘,却没说那银子到底给还是不给,看样子要拿到钱肯定不容易;再者惠嫂那边加人手不成反倒被责令裁剪人手;然后于方庆更是倒霉,差点儿进了大牢,即便暂时保住了却要大出血,没个七八十两银子肯定摆不平。
现在,她又要拿自己贴身丫鬟的亲二姨开刀,这意味着什么,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到。众管事自己做过些什么他们自己最清楚不过,遇上如此厉害有手段的大小姐,他们心里都有些发虚,表面看似低眉顺眼的他们,脑子里却在飞快运转,怎么让自己免受波及?
云舒扫视一圈,冷哼一声,缓缓道:“蓉儿二姨,你不是让蓉儿他娘给你写了张五百两银子的欠条吗?你不是要帮蓉儿上位吗?你不是还要把自己女儿也捧上去吗?”
正在抽泣痛呼的蓉儿二姨闻言身子一抖,惊讶的张大嘴抬头看云舒,见云舒一脸冷『色』,身子又是一个颤,半晌后,她突然扑向跪在她前面几步出的蓉儿,一把抓住她头发:“死丫头,你敢出卖我,老娘真是瞎了眼,打死你个死丫头……”
尽管仆『妇』很快就拉开了她,蓉儿还是被她抓得满脸是、衣衫凌『乱』,头皮都扯下来一小块儿!小丫头们被吓得惊呼惊叫,春秀不忍心的偏开头去,堂上顿时『乱』成一锅粥。
云舒让人把蓉儿抬下去,又拍着桌子怒吼:“把这泼『妇』给我绑了送县衙去!立刻就去!”
好一阵过后,仆『妇』们把堂上打扫干净,屋里总算恢复了平静,而另外还有三个『妇』人趴在地上,云舒心情不好,直接道:“你们老实交代,别抱丝毫幻想,要是谁敢糊弄我,立刻拉下去打上几十大板再说。”
这几个『妇』人还算老实,承认是趁着差事便利去各个院子偷的东西,听说家里换了大小姐当家,要对各房各院彻底清查,要是搜出她们偷的那些东西,必定没什么好下场。
她们家都离得不远,下山走一会儿就到,她们怕到了明天下不了山,就提前把偷出来的值钱东西带回家去,明日再回来辞工要工钱。当然账房没钱这事儿也是她们不安的原因之一,听说大家睡觉前都在讨论走不走、要不要找主家要工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