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将告示上的内容又念了一遍,然后请出一个八字胡老头儿:“乡亲们,对政令有所疑『惑』者,可以提问,本县师爷现在亲自为大家解『惑』!”
下面围观者越来越多,听了官差的话,纷纷窃窃私语,也有人对那告示指指点点,却无一人真正上前提问。[]家长里短种田忙399
云舒不自觉的跟着人群围上去,因为从方才官差的口述中,她听到一句跟开荒相关的政令,这是她所关心的,一定得找机会问问。不过看上面那八字胡老头子闭着眼摇头晃脑的样子,这家伙怕是个书呆子,能解释清楚吗?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道:“哎,这是新来的师爷吧?听说上次咱们云雾城被山贼抢掠,上面降罪下来,县太爷就把师爷推出去当了替死鬼!”
“是啊,咱们县的县太爷换得快,师爷更是比走马灯还快,谁知道他说的做不做得准儿?要是个心眼小的,咱们问错了得罪了他,日子岂不更难过?”
“可不是,………”
人们议论纷纷,问题虽多却因多番顾忌没人敢出来带头。云舒想了想,看准人群之间的缝隙钻了进去,到了中间喊一嗓子:“师爷,我爹问你粮价何时能降下来?”
云舒问完立刻在人群中窜几步,换到另一个位置,人们顿时安静下来,显然这不是农人关心的问题。云雾城所有百姓都非常关心这个问题。
官差有些惊讶,明明讲告示的事儿,怎么突然扯到粮价上了?他回头询问的看向师爷,师爷缓缓睁开他微闭的老爷,手扶胡须笑道:“好问题!”
官差道:“师爷,这个…要不要先问问县太爷?”
师爷摆摆手,站起来在人群面前踱着步子,从这边到那边。再从那边到这边,人们的眼睛紧紧跟随着他转来转去,最后师爷一停,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师爷慢悠悠的手抚胡须道:“一月之内,保证降到十文以内!”
十文?!现在的粮价可是五十文左右,周围一片静寂,半晌后突然像砸开锅一样。有人欢呼,有人惊讶,有人质疑。拿着铜锣的官差挪到师爷身边,小声嘀咕道:“那个…师爷,这个海口可不能随便夸啊!”
师爷瞪他一眼:“小子,何谓‘夸海口’?”
“这…这个……。我…我……”
围观者中有人喊道:“师爷,是不是真的啊,粮价真能降下来吗?”
师爷笑呵呵的抚着胡须道:“老夫从不说谎!”
“师爷,那些粮商扣着粮食不卖,价格降了咱们没地方买也没用啊?”
师爷继续手抚胡须道:“老夫自有办法!”
人们对师爷的回答非常满意,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但能从官府之人口中亲耳听到这样的消息,人们至少有了希望。心情也随之振奋,于是那些关于政令的疑问也一一提了出来。
让云舒意外的是这位看似书呆子的老头子居然从不打官腔、从不之乎者也,就像位普通的长辈般,手抚胡须笑眯眯的给大家一一解答。这让百姓们很快便喜欢上了这位老人家,而老人家的声名及他的每一句话很快传遍全城。
云舒一直夹在人群中听着老头子的解答。顺便打听这老者的来历。让云舒意外的是这老头子姓成,居于安乐镇。开有一学堂,大家称他‘安夫子’!因云雾城最近大事频发。县令师爷走马灯一样的换,换来换去百姓一日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