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三好不容易把她背出来,刚往斜坡上爬几步,后面轰隆几声,我们回头去看,正好见那泥龙从后山冲下来,一下子把你大伯和三叔家的院子全埋了!你『奶』『奶』兴许是被吓到了,闷哼一声就倒了下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看她脸『色』很不好、全身又滚烫绵软,怕有个万一,便跟你三叔一起背着她去赵家院子找大夫,谁知两位大夫一位不在一位自身难保,我们便商量着送你『奶』『奶』进城!
唉,那桥我们去的时候还没断了,怎么回来就断了呢?我原本想着咱们这里进城平时一刻钟就够,我们跑快点儿,最多两刻钟就能回,谁知回来时却被断桥阻着了!唉,早知道我就……”
“行了,爹,您别自责了,咱们不是没事吗?”云舒知道老爹善良,『奶』『奶』汤氏不管对他怎样,总是他亲娘,他怎能眼睁睁看着亲娘倒下而不理了?虽然当时对老爹关键时刻不在身边有些气恼,但已经过了的事情,一味责怪只会让他心里更难过!
“对了,爹,咱们怎么到安夫子这院子来了?这院子不是才封上么?北大街铺子那边的房间应该也够了啊?”
“这个…这个……”老爹一脸为难,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云舒微微皱眉,心里略微思量,立刻明白过来!尽管北大街那边比较近,但前几天借给了二姨做生意,这次守受灾,自己一家人又伤又病的,二姨肯定不乐意!……
唉,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进不了自家门的一天,云舒觉得窝囊,心里一阵堵得慌!当初不给二姨院子是对的,那铺子也不该给她!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老爹见云舒脸『色』难看,拍拍她的肩安慰道:“舒舒,你二姨也有难处,那铺子正准备开张咱们就住进去,你二姨那么忙,哪有时间照顾我们啊?唉,幸好有小蝶姑娘和你云秋姐帮忙!”
“云秋姐。对了,爹,云秋姐了,她没跟来吗?”
“来了的,你云秋姐在这儿住了一天,也帮了不少忙,昨儿傍晚,你大伯来就把她带走了!”
“爹。大伯母不是说腿被砸了么?受伤没?他们现在在哪儿落脚了?”
“还好,你大伯母受的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你大伯把她送回娘家去了,昨儿他把云秋接去就是送到她舅舅家去照顾你大伯母的!”
云舒又问了些各家的情况,大伯家就大伯母一个人受伤,状况还好。不过听说水云波不知跑哪儿去了,大伯正四处找他。三叔家『奶』『奶』旧病复发又受了风寒,被送去大姑那里,有大姑照看着问题不大。
相较而言,最倒霉的还是自己家,除了老爹。一家子全是老弱『妇』孺伤病残,娘亲病了、自己伤了、三『毛』高烧、外婆差点儿中风,幸好老爹和二『毛』没事,现在家里没有女主人,要是没有小蝶帮忙,这一家子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
老爹言语间对小蝶满满都是赞赏和感激,让云舒觉得自己先前当真是小人之心了?
半晌后,云舒称想休息。让老爹出门把小蝶叫了进来。屋子里就剩下她们二人,云舒靠坐在床上,定定的望着小蝶,心里仔细斟酌思量。小蝶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却一直低头没有说话。
“小蝶!”
“是。小姐!”
“你当真愿意一辈子跟着我为奴为婢?”
“是的,小姐!”
“那你现在就签一份卖身契给我!”
小蝶身子僵了僵。脑袋低得更低,她沉默片刻后便转身往外走。云舒也不拦她,想看看她会怎么做?没一会儿,她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整齐的摆放着文房四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