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书啊,你可还记得,你三岁的时候,如琴背你上山去割草。那次,你见悬崖边有丛漂亮的野花儿,便哭闹着非要不可,你十岁的大姐便丢了背篓找些棕树叶子结成长绳吊在悬崖边慢慢往下滑去摘野花儿。
半路上那绳子突然断了,你大姐就那么掉了下去,那悬崖正下方全是又尖又硬的『乱』石,要真掉上面,就算神仙也救不了,幸好那尖石上方一丈处有颗斜向生长的大树,把你大姐挂在了上面才捡回条命。而你自己吓得哇哇大哭,你大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戴花儿,还记得吗?
所以啊,姐妹之间没有隔夜仇,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如书啊,赵强和云舒那事儿,你大姐确实不对,可你们是亲姐妹,别为这事儿伤了几十年的情分。
云舒丫头,你也是,要真觉得那事儿气不过的话,就把这笔账记在你外婆我的头上好不好?别生气了,啊!”
云舒微微低下头,其实自己早把这事儿忘得差不多了,今天大姨开玩笑,自己也是无意中提起。也不是云舒多么宽宏大量,毕竟那事已经过去了,而且赵强自那事以后,确实改了不少坏『毛』病,现在也勤快多了,看见自己也甚为客气,如此这事就算了结了吧!
云舒调整下表情,四下张望一番,见厨房门口微微『露』出的一点裙角,那是大姨无疑。于是她故意大声道:“大姨,我娘昨天准备的青菜还没摘了,就在灶台背后的背篓里!”
那裙角往里一缩,片刻后大姨回应:“哎,好嘞,我来摘,你们忙吧!”
云舒又对外婆道:“外婆,我爹昨天买了好多肉和菜。要不你帮咱们出个主意,中午都做什么好了?”
外婆欣慰的笑笑,『摸』『摸』云舒的头,抱着三『毛』往厨房去。
二姨见外婆进了厨房,抬头看看云舒,悄声对李氏道:“三妹,瞧你女儿那架势,跟个大管家似的。以后定是个能干的主儿,你可得把她看好了,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千万别同意!”
“二姐,说什么了?我们家云舒才八岁,早着了!”
“不早了,我前几天去镇上赶集。就有几个媳『妇』拉着我打听云舒有没有定亲,看她们那情形多半是看上你们家云舒了!”
“啊?不能吧?我们舒舒没去过镇上几次啊?”
“啧啧,出彩的到哪儿都出彩,你前段时间带着云舒在娘家里住了那么久,就没人跟你提这事儿?”
“没有啊,我天天陪着娘。连院子都少出……”
“那就是了,你出去走一圈试试,打听的人家肯定多!哎,三妹,这事儿你可不要犯糊涂啊!不是我瞧不起咱们娘家周围那些人,那群小子没一个成器的,怎么配得上咱们家舒舒,你要应了他们还不如应咱们家小兴了!”
云舒一直尖着耳朵听她们私语。这句话吓得她差点儿打翻装果子的背篓。钱兴?什么啊?二姨和娘亲是亲姐妹好不好?先别说什么近亲容易生出畸形儿的问题,就钱兴那娘娘腔的模样,比自己还像女人,鬼才要跟他过日子了,一想就全身直掉鸡皮疙瘩!
李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掐了二姨一把:“说什么了?怎么扯到小兴头上了?”
二姨皱眉想了想:“哎。对啊,三妹。肥水不流外人田,云舒这丫头这么好,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己人,要不咱们来个亲上加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