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洛咬牙长奔,同时那柄唯一剑胎圆满的无影真身急掠出袖。
这一段程,日如年,当第五洛来到开阔处,眼界豁然开朗,大片白光刺目,第五洛抬起手臂遮掩,眯起眼,终于见到一扇古朴铜门,篆刻有密密麻麻的铭,愣神以后,等阴物也掠出廊道。
第五洛才记起邪月还在里头肯定是在举步维艰,瞥了一眼虎视眈眈的阴物,骂了一句滚开,返身进入廊道,撑开两山,千钧重力一次次撞钟般撞在手臂上,让第五洛几乎以为两只手就要废掉,正当第五洛两眼发红支撑不住时,一袭白衣行至眼前,一脚将他踢出廊道,精疲力竭的第五洛坐在地上,邪月神情平静,但嘴角渗出血丝,轻轻擦拭。
举目望向洞内亮如白昼中的那扇铜门,身后合山合得彻底,第五洛起身后拿一柄飞剑试了试,竟然插入不得分毫,一叶知秋,八年前的大汉帝国,难怪可以一统天下,传说曾说当今堪称锻炼致的天界刀,正是脱胎于一种大汉制式佩刀,连大多数杀伤力惊人的凉弩也不例外,只不过大汉帝国如彗星崛起,又如彗星陨落,史家都好似故作无视,史料稀缺,只知道汉帝暴毙后,竟是整座帝国随之殉葬,天下四分五裂,如鹿逃散出笼。
第五洛如释重负,靠着石壁,不禁感慨万千,如果能活下去,那么困扰后人近千年的谜团,兴许就要揭开一些石破天惊的隐秘。
阴物站在明暗交界处,一线之隔,它犹豫了一下,还是踏出一步,光线所及,它的脚面顿时剧烈灼烧,臭味刺鼻。
它似乎丧失痛觉,不去理睬将近烧灼成炭的可怜脚背,又陷入沉思。
合山之后是雷池吗?第五洛苦笑一声,蹲在阴阳界线上,抬头张望,穹顶镶嵌绵延如璀璨星空的珠,熠熠生辉,左右两面石壁和地面上贴满琉璃打磨而成的小镜面,交织出一洞辉光,细一,那些珠竟然隐隐流动,如同四季星象,斗转星移。
第五洛内心震撼,这些珠如何能够保存数年之久?须知有人老珠黄一说,珍珠之流,过了年数,就会理所当然地泛黄变质。
第五洛原本一直不惯世人一味崇古贬今,如今再,并非全然没有道理。
邪月站在第五洛身边,安静不语。
邪月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迅速转折勾画。
就如同在抽丝剥茧。
她皱了皱眉头,应该是没有得出想要的答案,冷淡问道:“你懂星象运转?”
第五洛毛遂自荐道:“过点果老星宗,还有舒敏卿的周天秘旨,以及陆鸿的二十八宿,可以试着推演推演。”
邪月转头,第五洛跟她对视。
邪月讥笑道:“你就只会用嘴术算演化?”
第五洛忍住才没有白眼,蹲在地上,拿一柄飞剑无影在地上刻画,时不时抬头默记群星流转,起始浅显,入门不难,可久而久之,犹如拾阶登山,愈发艰辛。
推演至晦涩死结,第五洛就瞧着线条杂乱的地面发呆出神,这门活计其实要是交给号称“心算官无敌”的十四弟来做,不说信手拈来,也好过第五洛这么死马当活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