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情赖生还真是不遗余力地掏心掏肺,听着琴声,看了一喝他亲手所煮梅花粥的妹妹,小小酌酒一口,眯眼道:“说来让你笑话,我的志向是做一名乡野私塾的教书先生,对不听话的男童就拿鸡毛掸子伺候,对女娃儿就宽松一些,倒也不是有歪念头,只是想着她们长大以后的模样,亭亭玉立了,嫁为人妇啦,相夫教子了,不知为何,想想就开心。”
第五洛平淡道:“这个远大志向,跟多少朋友说多少遍了?”
长情赖生无辜道:“信不信由你,还真就只跟你说起过。”
第五洛忍不住侧目道:“长情赖生,你摘梅花的时候摔下来,顺便把脑子摔坏了?”
喝粥却聆听这边言语的长情红缨喷出一口粥,竖起大拇指笑道:“黄洛,说得好!”
长情赖生白眼道:“姑奶奶,刚才谁骂我胳膊肘往外拐的?我是不是要回骂你几句?与人骂战,你二哥输给谁过?”
长情红缨做了个鬼脸,再看那名佩刀青年,顺眼许多了,起码二哥狐朋狗友不计其数,可真敢说二哥脑子摔坏的好汉,不能说没有,但也屈指可数,再说了这位外地游子可是才认识没多久,这份直来直往的胆识气魄,就很对她这位城牧府三公子的胃口,跟这碗梅花粥一般无二!这是不是就是江湖行话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她慢悠悠吃着梅花粥,心情大好。
长情赖生问道:“黄洛,你的志向是啥?我看你武功可相当不差,是做洪敬岩那般万人敬仰的武夫?还是邪月那般无所顾忌的魔头?或者再远大一些,成为咱们天空之城军神那样足可称作顶天立地的王朝百年,独此一人?”
第五洛想了想,平淡道:“没那么大野心,就是想着家里老爹真有老死那一天,走得安心一些。”
长情红缨似乎想起在四楼自己的言语,也不管这个黄洛是否听得见,细声细气小声嘀咕道:“对不住啊,黄洛,我在广寒楼也就是随口一说。”
长情赖生破天荒沉寂下来,良久过后,举杯轻声道:“挺好啊,比我的志向要略大一点点,我就不待见那些口口声声经世济民的家伙,飞雪城这样的人太多了,我许多朋友里也一样,总是望着老高老远的地方,脚下却不管不顾,爹娘健在不远游,他们不懂的。”
见到第五洛眼神投过来,长情赖生尴尬笑道:“我的意思你懂就行,没说你的不是,我不学无术,好不容易记住一些道理,就瞎张嘴。”
第五洛笑了笑。
长情赖生跟撞见鬼一般,开怀大笑道:“黄洛啊黄洛,你这吝啬哥们终于舍得施舍个笑脸给我了,来来来,好汉满饮一杯,咱们哥俩走一个?”
第五洛举杯走了一个,一饮而尽。
第五洛缓缓说道:“长情赖生,如果没有说谎,你的志向其实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