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雪衣离他更远了。
屋外,魑魅魍魉蓦然睁开眼睛,如临大敌。屋内风柔娘子手中长刀紧握,眉头紧张。
至于更远那边,花若几乎觉得自己是冒死敲响了张末的房门,里头欢声笑语惬意得很,屋外一大拨扈从,有张公子那位都尉义兄的佩刀甲士,也有根特几大帮派里的高手的嫡传弟子,看她这位小掌班的眼神,可都跟正经不沾边,最主要是里面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让这群人想歪。
花若不敢连着敲,只是敲了三下,果不其然,房门没开,只传来张末的骂骂咧咧,扬言谁要是胆敢坏了他张大公子的雅兴,男的打断腿脚拖出去喂狗,女的就打赏给他手下十几票兄弟都痛快为止,吓得花若这种年纪不大却江湖很老的女子都有些嗓音发颤,也不敢推门,战战兢兢说道:“张公子,我是花若呐,有事禀告,咱们西楼刚来了一位根特本地的年轻人,喝过了些小酒,然后自称是张公子的旧友,也不知真假,花若斗胆来跟张公子知会一声,就怕万一真是张公子的朋友……”
说是喝酒,她心中哀叹。那位公子也就是喝了一两杯茶水,哪来的喝酒,更没有什么酒话,花若仁至义尽,也只能帮你圆场到这一步了,后面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屋内夹杂着某处肥肉颤颤独有的清脆声响,张大公子一边喘息,一边怒骂道:“让那家伙趁早滚蛋,再来烦老子,老子就让你跟他去西楼外当街欢好!”
花若再没有一丝侥幸,暗骂自己鬼迷心窍,巴不得张末不去雪衣那间屋子为非作歹,当即致歉一声,就要离开。
屋内不堪入耳的噪杂骤然停顿,“等一下,是根特本地的?老子根特也没有几个朋友啊?”张末这话说的不假,认识的人是不少,但能谈得上是朋友的几乎没有,像他这种跋扈的人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是害怕的多,哪还敢称朋友,要不然就是比自己厉害的,要不然就是拍自己马屁的,说朋友都可笑。
紧接着屋里又传来喘气声道:“有没有说是几环的朋友?”
花若悄悄苦脸,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哪怕屋内张末见不着,仍是乖乖挤出笑脸道:“对的,是根特本地的,张公子英明。”
“少他娘的拍马屁,问你几环的?你磨磨唧唧个什么。”
慌张的花若赶紧道:“具体不知,但看样子最起码应该是三环以内的。”
“相貌如何?”
“尚可,但没有张公子英俊威武”
“滚你娘的,再跟老子打马虎眼,信不信让你滚进来去马桶那边蹲一晚上?”
“是个挺英俊的年轻人。”
“有没有带大帮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