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溧阳知县杨大人正脸色苍白,汗如雨下,眼中满是惊恐的求饶之色,死死抱着二楼的窗棂,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旦松手,也许他今生就会变成一个植物人,多么可怕的下场。
而苏家大小姐苏晴岚又急又怒,正用她那纤纤莲足死命地踹他,妄图将他从二楼一脚踹下去,好保住她清白的名声。而苏晴岚他爹此时就在门外,像一头耐心的猎豹,等待着自己的猎物,相信很快他便会看到杨凌,然后杨凌就像个被捉奸在床的奸夫一般,耷拉着脑袋面对苏华健的厉声喝问,为何会出现在他女儿的闺房内,而且如此狼狈不堪。瞧这事乱的!杨凌这辈子经历过很多乱糟糟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一件事像今天这么棘手,杨凌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死死抱住窗棂,大不了老子不要自己的清白就是了。
“下去!给我跳下去!”苏晴岚咬着下唇,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想到父亲在她闺房内看到杨凌时脸上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她的双腿就忍不住发软,二十年来,她一直洁身自好,对男子丝毫不假颜色,何曾想过今日会出现如此尴尬要命的境地?
“不!不跳!说什么也不跳!”杨凌像只死皮赖脸的树袋熊,紧紧抱着窗棂,任凭苏晴岚又拉又踹,如同一个忠贞的烈士,死死不松手,而且拒绝得很硬气。不硬不行,跳下去不死也重伤,不就是偷看一下吗?多大点事呀?老子又不是没干过,犯得着赔上我一条命吗?
“你……你!你真是个冤孽!”苏晴岚拿这无赖毫无办法,咬了咬牙,恨恨地跺了跺脚,来不及细想,情急之下只好将杨凌拽下窗台,指着她房内那张接香木床的床底,低声怒斥道:“快!钻进去!”
杨凌一看,心下也是一喜,不过仍高傲地哼道:“男子汉大丈夫,理当纵横四海,志在天下。岂能缩在床底下?你这是侮辱我昂贵的自尊!必要的时候,很值钱的。”
“少废话!给我钻进去!”苏晴岚反手扭过杨凌的胳膊。也不知哪里生出的莫大力气,将杨凌的脑袋往下一按。接着一脚狠狠踹在杨凌高高撅起的屁股上。
“哐!”杨凌整个人被她踹进了床底,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眼冒金星,委屈的眼泪也流了出来,疼的。
“女儿啊,你怎么了?怎么里面又吵又闹的,发生了什么事?”苏华健语气中透着关心。
“没,没什么,女儿……女儿在自言自语。刚刚学了一首歌,正在自己练习呢!”苏晴岚显得有些慌乱。
“真没什么?啊!你有什么事情可一定要告诉爹啊!”
“爹,女儿真的没什么!”苏晴岚这次回答得很干脆:“爹,你稍等,女儿这就穿了衣服出来。”
苏华健看着开门出来的女儿头上湿漉漉的,脸上还有一抹酡红,似乎真的是刚洗了澡出来,内心里不禁又是一丝庆幸,又是一丝失望。“真没什么?”苏华健掩饰不住自己的失望。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啊!你脸上为何有泪痕?”
“没啊,女儿刚才被沙迷了眼,忍不住拿手去揉了一下。”苏晴岚显得很是镇定,动作、神情、语气里绝对没有半分破绽。女人都是骗子,这句话果然不假。
“爹不是说过吗?沙迷了眼,不要拿手去揉。”苏华健语气里满是宠爱。
“噗嗤!”杨凌无奈的趴在床下。闻言忍不住嗤了一声,多么狗血的借口啊。前世电影电视上不知听过多少遍了,没想到古代人也如此狗血。
“咦?什么声音?”
“啊!没什么。可能是耗子吧?爹,你找女儿有什么事情吗?”
“哦,也没什么事情,想着今天杨大人过来,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想一起合计合计,不过既然他不在,稍后再说吧。”苏华健满怀疑惑地下楼了,嘴里仍喃喃自语:“奇怪!杨凌上哪儿去了?莫不是在府里闲逛迷了路?得派人找找看。”苏华健下楼后,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