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黄沙远处,传来细碎的车辙声,还有马踏黄沙车夫吆喝銮铃轻震的各种杂音。
是护路的车队?
周路一下子睁开眼睛,扭动脖子向斜后方看去,那边车队已经转过沙丘,可以看到车队在黄沙中投下细长的影子,渐渐的车队越行越近,十多辆带篷的马车,车篷上朴素雅质的花纹都看的清清楚楚。
烈日太毒辣,车队的人几乎都龟缩在车篷中,将帘布挂紧抵挡炎浪,只有两匹马上坐着两个高壮的猎人游弋在外,负责着警戒。
这样的车队一般负责从一地到另一地运送货物。
“车队?”
周路两眼放光,一抹晒的干裂的嘴唇,连滚带爬地从沙地上爬了起来,就如溺水之人终于看到船只一样,又狼狈又狂喜地站在路边向车队拼命挥着手。
车队终于行到近前了,一个骑着马的猎人两腿在马肚子上一夹,那匹马疾行几步奔到周路面前,猎人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看起来又凶狠又狰狞,冲周路大声吆喝:
“什么人?”
周路知道,一般这样的护路车队都有顶阶猎人坐镇的,否则荒路难行,凭什么别人的货物敢让你们护送。
周路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这位大哥,我就一个人赶路,这一路上又晒又累,实在走不动了,捎我一程吧。”
那个狰狞的猎人抬头看了看天,天上白花花的毒日,又低头看向这个狼狈邋遢的胖子,没好气地喝骂道:“滚开!”
他们的车队这次护送着一位脾气古怪的老头,那老头脾气又臭又犟,让他们一路上憋气又窝火,偏又不敢得罪,再加上毒日当头闷热难当,只想早点将这一程走完就轻快了,半路上突然冒出来一个诡异的傻胖子要捎上一程,这么大的荒野,谁知道这样一个胖子是什么路数。
他们哪有那心思管这闲事。
周路陪着笑:“大哥,就捎个脚而以,行个方便吧……”
“我说滚开,不行,别挡我们行路……”
那个猎人的耐心早被毒日给消磨没了,不耐烦地喝骂着。
车队头两辆车已经从周路身边过去了,第三辆车的车篷中,一阵让人心烦的孩子哭闹声,以及一个妇人“哦哦”地哄着却哄不好的声音,那辆车一挑车帘,一个穿着淡绿色布袍的明艳妇人,抱着一个两、三岁大小的孩子从车中跳了下来。
妇人头上松松地挽个发髻,显得慵懒却极妩媚,胸口被那孩子的小手扯开,露出白白的一片脖颈。
“老七,什么事?”
妇人喝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