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强之所以反复无常,也是有原因。
昨日那珠子必是宝物没错,应对此案有莫大帮助。方才在屋子里看到那珠子时,已发现那是假的,若实言相告,李壬便当真坐实了欺瞒之罪。
哎,自己这发小,自小对求仙问道如痴如狂,得了宝物,又怎肯轻易交出的?
其实陈强也有些想岔,李壬隐瞒不报,确是为了替慧光完成遗愿。
“别说了,方才帮我瞒了过去,我还认你这兄弟。”李壬拍拍他肩膀,也想通了。
陈强神色仍有愧疚,李壬一拍他屁股道:
“行了,你跟你爹先走吧,我肚子不太舒服,去一趟茅房。”
陈强脸有些红,低声道:
“如此便好,那我先行一步了。”
“嗯。”李壬点头。
陈强亦步亦趋跟他爹走了,李壬看不见他们背影了,这才去向茅厕取出纸包,打开来看,那串剔透的紫珠还静静躺着,没沾上污秽。虽在县衙中没被搜身,但毕竟小心无大错。
一群苍蝇嗡嗡飞着,送李壬离开。
……
……
半月后,县里风言风语渐渐平息,僧伽蓝大案风头似乎过去了。
今日,南武行终于解了南蔻的禁足令。不再只能以逗弄武馆中那几个木讷小子为乐,南蔻总算能出来放放风。
天气干燥,小巷青砖墙上苔藓枯黑,南蔻抿了抿干干的嘴唇。
不知李壬最近如何,那日僧伽蓝寺回来便再也没见过他面,去看看他也不错。
倩影走到大路西头停住,眼前的店面已不卖香火,做回老本行,卖一些木质挂摆件。依旧逼仄的空间里往日堆积的货品没舍得扔,一把藤椅挤在当间承着闭目养神的李知谨,李壬在一旁耷拉着脑袋。
纤足踏进门槛,脆脆的女声响起:
“姑父好!”
又把目光转向李壬,少年半张开眼皮懒洋洋地打量自己一眼,又低头摆弄手中的木牌去了,压根没看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