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扯了扯嘴角,接过木牌,强笑道:
“这……昨夜被子没盖好罢了,着凉了。昨日与你一提罢了,你还真是有心,真谢过了。”
突然迟疑了一会,又说:
“李壬,我……”
李壬狐疑地看着他,这厮今日怎么支支吾吾的,奇怪:
“咋了?有什么直说便是了,今日怎的如此不痛快?”
“呃,没什么,头实在有些痛,还是趴着歇息一会吧。”
李壬点点头,心中虽然仍有疑问,但这厮平素总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爱装老成,心里有事谁都别想问出端倪。
不管他了。
没一会儿,沈先生来了,李壬天性聪颖,入学前便自父亲处学了些基础,以前家境尚可,上私塾仅为了长些见识,也不敢想什么功名。
李壬脑子灵光,明了这道理,于是越发不甚认真,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着大伙哼哼唧唧的。
读书声从小小私塾中传出,“噫哟咿呀”拉着长调,唱丧曲似的。李壬百无聊赖中,发现门口出现几个人影。
一个黑脸胡子拉碴,一个黄脸面黄肌瘦,都穿着号服,配一把横刀。那黄脸汉子扯着公鸭嗓向门内喊道:
“哪个是李壬?”
心头一凛,这官差好不得又来找自己作甚?
“我是!”李壬放下书本站起来。
“过来罢,大人传你问话!”黄脸汉子向沈先生拱手道:“沈老先生,我等办案若有惊扰,还望莫要责怪。”
沈默言微笑道:
“无妨。”他向李壬招了招手。“李壬,随他们去吧,你需记取,问你什么,要实话实说。”
李壬朝着门口两人身边走去,心想又是何事传唤自己,余光瞥到陈强竟没看自己,低低埋头盯着书本,一个想法冒上心头。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