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油油的烛光黏腻摇曳着,他身体重重倒地。
……
……
烛火摇曳,李壬扑倒在地,生死不知……
正在这生死攸关的际头,那神秘木牌忽然一阵颤动,在他怀里绽出蓝光。
一道电流自檀中突入,冲上灵台。李壬身体如被雷击般阵阵痉挛,嘴角流涎,那层糊住口鼻的湿黏厚重的油膜却开了一条缝,透进了一丝清凉的空气。
热流反复冲刷,空气慢慢恢复了流动,没那么黏腻腥臭了。
“嗬……呼……嗬……呼……”
意识略微回复清明,少年嘴角流涎,眼神还未聚焦,瘫软趴在地上贪婪地大口呼吸清凉的空气。
他觉得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身子连连打了几个哆嗦,感受着新鲜空气,有一种死而复生的快感。
原来呼吸也是如此幸福的事。
摆头看向毗卢遮那佛像,瞳孔骤缩!
具具白骨爬满佛像,姿势狰狞痛苦,青铜佛身已然看不见了,整尊铜像被白骨占据,乍看之下,仿佛一座白骨山!
觉性飘然立于白骨山顶端,单掌竖起,直视这边,深邃的眸子却好像聚焦在他身下的地板。他说:
“又见面了。”
李壬使尽吃奶的力气,摇摇晃晃站将起来,双腿不住打摆子。看见觉性脚下具具白骨,想起刚才那些油蜡,一股火焰从胸中燃起,他双目通红。
愤怒,有时候是用来掩饰恐惧。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死秃驴,就不怕、不怕死了被下油锅,拔舌头吗!”
李壬遥遥指着觉性鼻子破口大骂着,忽然词穷。
脑海中莫名想着,县里那几个泼辣娘们在大路边叉着腰便能骂天喝地,端是厉害。
觉性不再理他,移开目光,平视前方。
当最后一丝血肉流入他身体,他枯瘦的半边脸瞬间恢复如常人。
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