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光此时直面滔天热浪,眉毛长须都被高温撩焦了。李壬忙扯他向后,总算离热浪远了一些,觉得自己那么一会儿便要给热浪逼熟了。
慧光被他扯动,并未反抗,眼神依然痴痴凝着藏经阁。
李壬犹疑试探道:
“敢问……大师,庙内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心中暗暗祈祷,这慧光禅师可千万别也变傻子啦。
慧光禅师到底与普通僧众不同,眼神虽依旧僵直,口中呢喃李壬却能听懂一二:
“自他幼时进来,皆言此子有非凡夙根,具宿慧,老衲予法号曰:觉性,望其大觉顿悟!”
“觉性,觉性,竟是这般根性,孰知是劫是缘呢……”
李壬一头雾水,提高声音问道:
“大师?烦请告知庙里发生何事了!”
慧光禅师转过头,枯瘦的脸在明暗不定,火光闪动的双瞳一片痴迷。
李壬无奈,这下可好,连慧光老和尚也痴呆了。
出乎意料的,慧光对他说话了:
“少年,你又如何阻止得了他。”
禅师放下合十的双掌,看着他摇头叹气。
“也罢,你能进来,亦有因果,贫僧且为你讲个故事罢……”
火光映在老和尚面部,忽明忽暗,他嗓音有些沉重:
“那年苦行途中,我捡到一个弃婴,回寺后将他寄养于山下一户人家,待他四岁时,我把他接上山……”
寒夜沉沉,藏经阁在山谷环绕里如巨型火炬。秋气被搅动着,呼啸来去,扯动火舌,声响如破帛。
整个山谷被镀上一层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