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纷纷落落的,足足有三四十张纸,可是我不想走人只能一张张的捡起来,蹲在地上时候,我都快哭出来了。
这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她一个女人,我一个大男人,蹲在她身子底下给她捡东西,我真觉得窝囊。
这个时候我就在想,可能陈姐昨天晚上说的话,跟我说的三观,才是真正正确的。
而我那所谓的三观,反而是不被这个城市所包容的。
等我都捡起来整理好,其他员工都已经开完会了。
“方总,您的文件。”我双手递上去,鼻子一酸差点儿流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心里真的很苦,没出来打工过的人,绝对不知道这种饱受排挤的感觉。
方晴双手抱胸,高傲的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接过文件转身走人。
所有人都交头接耳的说话,纷纷去忙自己的活了,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车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哎,别早上老王说的话,仔细想想贼有道理,暴脾气要收住。”
说话的是阿刀,他拍拍我肩膀,“走吧,今天王哥咱们三个人搭班,干活不累。”
随后,王哥递给我们俩一人一根红塔山,原本车间里不让抽烟,今天我也违反一次规定,干踏娘的!结果握着第一次抽烟,难受的咳咳乱叫,伸着脖子跟狗一样。
老王跟阿刀看着我哈哈大笑,“你个逼出,连抽烟都不会出来混什么社会,哈哈,你瞅瞅他那个怂样……”
至于老王,则是永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虽然也是一身油污,可是好像很满足这种波澜不惊的工作和生活状态,时不时的说一句奇奇怪怪,又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
“红塔山很便宜,但是味儿够正!多抽抽这个,对你有好处。”
事实上三年之后我被叫为江先生,口袋依旧是七块钱一包的红塔山。
一上午就这么郁闷的过去了,中午吃饭时候,有几个跟着罗耀混的车间工人,主动过来找茬了。
说实话,他们就是想欺负我给罗耀看,只要罗耀心里舒服了,他们就没站错队,在公司就能有人缘。
其中有一个刺头,一把扳手故意冲我扔了过来,我下意识直接躲开,一不小心撞在一个舢板上,疼得我呲牙咧嘴,那边的几个人就开始哈哈大笑,非常过分!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妈的!”阿刀这个暴脾气,抡着扳手濒临爆发,老王猛烈的一阵咳嗽,眼神很是凶厉的蹬着阿刀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