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蕊的双手渐渐握成了拳,她突然悔恨,当初自己的不懂事,总是给父亲添无尽的麻烦,一点都不知道体谅父亲。
许久,她才慢慢松开了拳头,看着姨父,轻声问道
“尚可喜为何会与郑经勾结?三藩之乱初始,他可是坚持抵御,并没有反。”
尚可喜的名声在外头还不错,她有点忍不了。
“这就是他的圆滑处,你父亲死后,世上再没有人能作证他曾经与郑经勾结,自己儿子尚之信反,他却坚守,不管两方谁赢,他都吃不了亏,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没算到自己会突然病倒,也没算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觊觎他的王位。这都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至于郑经,原先他与尚可喜合作,尚可喜突然反水,所以弃他而找到了耿精忠。但是耿精忠此人狡诈异常,且多疑,两人之间嫌隙益多,没了郑经的经济支持,又失去了民心,我瞧着,只怕他也坚持不了多久,迟早降,或者死在战场上。”
顾贺源看自己又扯远了,赶紧拉回了话头
“姐夫在广州的事,是瞒不住在朝堂上到处都布有眼线的鳌拜的,他拿这件事威胁,让姐夫检举苏克萨哈有异心,姐夫不愿,鳌拜就把主意打到了你们身上。”
卢蕊深吸了一口气,难道,那句“死,亦生!”的确是父亲为了他们的活路?
那么,沈南算得上是父亲死的的直接推力。
不拘尚可喜的陷害,鳌拜的威胁,父亲的死也的确如姨夫说的,算的上是这盘权势利益争夺的牺牲品,最让人不愿意承认的一点是,咎由自取也算的上是父亲死的结语。
卢蕊心头闷闷的,她想过查清事情真相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却万没有想过会是这般难过。
也不晓得,皇上知不知道父亲的死还牵连出了早有打算的尚可喜和郑经,鳌拜的阴谋。
但是,一切说道这里,还是有几点不能解释。
比如鳌拜对他们的穷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