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荣勒住胯下战马,抬起头来,眯缝起眼睛看了看,喜笑颜开道,“果然如李儒大人所说,这百花谷就在此处。”
再往里,马匹便不好进入,只有羊肠山道蜿蜒而入。
但立在这山头之上,隐约可见下面村庄,料想便是百花谷了。
而这山头与谷中连接只有一处通道,已设置山门,谷中早有人探知他们动向,早早将寨门关闭起来,而寨头上,弓箭手早已列队备战,一副凝重气息。
大战一触即发。
……
韩筠大惊失色,疑惑道,“这谷外之人,怎会知道百花谷的方位?”
“这你也好意思说,难道不是你引来的吗?”
韩筠面上一阵疑惑,心道,难道真的是师弟沿途做了记号,我不曾发觉?
他回头一想,尚云素来聪敏异常,先前在丹青海中还力挽狂澜救过众人,若是在沿途留下记号也并不奇怪。
“家主莫慌,我自领人去迎敌,必然保得谷中安全。”
帘中人影叹了声气,点了点头道,“也好,这御敌一事,便由你来全权指挥,我也好看看你这几年在山中学了多少。”
她抬起头来,凝思片刻,又道,“今日来的这几个人都好生蹊跷,说不得是福是祸,他们就交给我来处置好了。”
……
“将军,不如让我先去交涉一下,若是他们愿意放人,我们也少了许多干戈,”李儒凝眉道,“而且若是真打起来,我们人数有限,未免吃亏,这百花谷是羌族圣地,惹怒了羌人,传了出去,恐怕还要引出乱子来。”
郑荣瞥他一眼,虽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可来时已经得太守李参吩咐过,不能将军权交由此人。
而且李家对董家素来不喜,若是自己俯首听命,传出去,岂不是颜面尽失?
想到此处,他便心中不快,对这李儒更加厌烦。
郑荣面色一沉,昂首道,“李大人,你管得也太宽了些吧?若是他们对朝廷有所忌惮,又怎会做出这掳掠之事?而且我这一百余骑,皆是陇西精锐,岂非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相提并论的?”
他声音越说越大,到得后来,已经声如洪钟一般。
“今日正是我等立威之时,何来的交涉一说,要么他们早点放人,要么我们就荡平山谷,叫他们知道厉害!”
话到此时,他对旁边一人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