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如此,臣还是不明白,此事……陛下为何会选择臣?”
赵政的唇角微微牵了牵,又仿佛从未动过。
“因为……若论谋逆,你的理由最为充足,你的职权也最为方便,你还是亥儿的老师,与他走得最近。而更重要的是,这许多年来,你对梁儿的情不比朕少,朕只信你。”
瞬间,赵高全身巨震。
“信”……陛下竟说他“信”他,并且还只“信”他……
这对于他这个真的萌生过谋逆之心的人而言,是个多么钻心的字眼……
莫名的,他眼中隐隐泛起了水意。
他不禁本能的急言提醒:
“陛下既然已知臣憎恶嬴姓赵氏,又可曾想过,若臣谋逆,秦皇室会否有失?大秦又会否有失?”
“所以朕问你,若你是朕,可用大秦基业换得梁儿活着,你可会犹豫?”
赵政云淡风轻,似笑非笑。
初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入殿中,刚好落在他头顶的金冠之上,竟是耀眼得令赵高一时迷离了双目。
“陛下……”
他有些哽咽。
赵政轻轻挥了挥衣袖。
“去吧,此事重大不可有误,诸多细节都需早做安排。我时日无多,不能再耽搁了。”
“诺……”
赵高缓步退下,泪意盈眶。
曾经,他以为自己文武俱佳,能力盖世,与皇位上那人差的不过就是个身份和运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