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刚好提醒了她,细细想来,其实一切问题似乎都归于粮道。
粮道不通……
她记得史书上所记的解决之法应是……
她正思忖着,却又听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插嘴道:
“可是臣听闻此番我秦军之所以在一夜之内全军覆没,主要原因并非粮道受阻,而是因突发天灾疫祸所致。秦与越同在一片林中,秦营瘟疫蔓延,而越军却丝毫无事,岂不怪哉?臣以为,这定是早前春社祭祀之时,启用身份卑贱的女子做祝官而引起了先祖震怒,才致使天降疫病……”
他话至此处,赵政的眉间已然骤凛,而那老博士孔元却并无惧色,仍旧一脸正气,又在其上添了更烈的一把火:
“相传此女为神女,看来非也。臣斗胆谏言,陛下若要顺利攻灭百越,应首先将此女交于先祖,求得宽恕才是。”
“你是要朕杀了梁儿?”
赵政勃然变色,目露寒光,沉声怒道:
“让梁儿做祝官唱毂辞,乃是朕的意思,按你之意,是不是也要将朕绑了献祭以谢罪啊?”
赵政的身后,梁儿跪座得笔直,袖下的手却已不自觉的握了起来。
堂堂冀阙,大庭广众,竟有人这般直白的说要她的性命……
将她献祭就可以不打败仗?岂不是个笑话?
皇帝震怒,殿中百官全都暗暗心惊、本能的将头低了又低,可那顽固的孔元竟还是一副大义凛然、不畏生死的神色,徐徐躬身,继续劝谏:
“陛下息怒,老臣也只是就事论事,望陛下能以大局为重,不要为了区区女子而枉顾江山社稷才是。”
赵政紧紧咬牙,气怒攻心。
当初他让梁儿去做祭祀的祝官,为的是将她扶上那神女之位,好让她能得到天下人的认可,名正言顺做他赵政的秦始皇后,可却未想今日竟会被人拿来说道兵败之事,适得其反了……
他面上阴沉,凤眸微眯看向众人,眉头紧锁,声音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