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劲搓一搓双手,高高举起铁镐,重重地往下挥去,锵!一声脆响,镐头碰在青砖上,仿佛落在铜墙铁壁上一般,竟迸出一簇火花来,而王德利的双臂更是震得又痛又麻,虎口仿佛炸裂,铁镐脱手而飞,向着站在他身后的孟繁宇身上落去。
“七少爷,小心!”
徐树清一看,急忙挡到孟繁宇身前,长臂伸出,五指如钩,一把将飞来的铁镐握到手中。
“七爷,我该死,我真不是故意的。”
王德利哭丧着一张脸,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哀怨地看向杨铮,心道这小子纯粹就是坑他啊。
“干嘛这么看我,我说过你做不来的。”
杨铮似笑非笑,一脸无辜,而孟繁宇则面沉如水,盯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王德利冷冷地哼了一声。
“还不赶紧滚上来,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还是老夫来吧,看来这土坑多有蹊跷啊。”
徐树清心里也不情愿干脏活,但刚才杨铮已经有言在先,王德利干不了,只能他下坑,这家伙,坑自己不行,还得坑同伴,标准的猪队友。
徐树清一肚子怨言,对一直向他陪笑的王德利也没有什么好脸色,跳到坑里后,吸取王德利的教训,运起体内真气,包裹着铁镐,向坑底刨去。
吭哧,吭哧。
徐树清虽然有真气支撑,但是干得久了,也是累得气喘吁吁,他那一身飘逸干净的素色长袍上早已经是泥巴朵朵开,脸上汗津津的,胡子都粘到了一块,哪还有半点高人的风范。
土坑周围,一块块青砖被杨铮顺手摆到一边,大块的黑色泥巴堆得老高,从质地上看,似乎越来越干硬。
“好了,徐老,您上来歇一会儿吧。”杨铮估计快到挖到煞穴了,便对徐树清说道。
徐树清此刻,不只是累,还感觉到一阵阵的冷,他脚下的土层,冰冷如同寒冰,十分的古怪。
现在见杨铮叫停,简直是求之不得,忙从里面跳了出来,可惜挖坑时耗费的真气太多,一下子竟没跳上来,幸亏孟繁宇伸手拉了他一把,才不至于出丑摔个狗趴。
“徐老,今天辛苦你了。”孟繁宇十分地会收拢人心,扶着狼狈不堪的徐树清温言说道,还从兜里掏出手帕递给他擦汗。
“没事,都是老夫该做的。”
徐树清老脸微红,心中颇为感动,他一边运气调理,一边凝神看向土坑里的杨铮。
只见杨铮挥舞着镐头,似乎一点也不吃力,没几下,就从土层里挖出四五个拳头大小的石头。
那几块石头个个浑圆如珠,不见任何的棱角凸起,像是手艺高超的工匠专门炮制打磨出来的一样,石珠黑亮,上面还隐隐笼着一层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