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小鱼抬头望向织染,小声问道:“娘,她要在咱们家住下?”
织染不置可否,正在洗刷碗筷的牛福贵嚷嚷道:“别去织染家,她家床小,挤不开,你去和小钗一块住。”
李元昊坚决反对:“不,我就要和织染、小鱼一块睡。”
牛福贵还要说话,凤小钗捂住了牛福贵的嘴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话,牛福贵微愣,织染和小鱼已经够辛苦的了,庆元还去添乱,平日里小钗都是十分细心周到的,怎么今天,嘿,牛福贵突然心里一高兴,莫非今天晚上小钗给自己留了门?
李元昊扶着椅子站起来,吃得太多,起身有点难,一手放在孔小鱼的脑袋上,李元昊把孔小鱼当作拐杖:“嗯,多好的一根拐杖啊,高度刚刚好。”
孔小鱼甩了甩脑袋,想要挣脱李元昊的手,但是试了几次,都没有逃脱这个大魔头的魔爪,那一只手仿若粘在脑袋上一般。
行走在小镇的微风里,李元昊下意识望了望那座高耸入云、仿若近在眼前的雪山,雪山顶上皑皑白雪,将一切真相都隐藏在朦胧之中。
“到了,你能不能把手拿开,这样子会长不高的。”孔小鱼脆脆的声音将李元昊拉回现实。
李元昊随手揉了揉孔小鱼的头发,发现这个孩子脸上有点为难:“怎么还不开门?干娘已经累得不行了,想要快点睡觉觉。”
孔小鱼思索了半天,开口说道:“你先把身转过去。”
“转过身?”李元昊心里疑惑,马上恍然大悟,指着门前的石头:“你家的钥匙在这块大石头下面吧!”
孔小鱼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你怎么知道?”
“哼。”李元昊得意洋洋:“你们家的事情,我比你清楚得多,小屁孩,快点开门吧。”
孔小鱼撅着屁股趴在石头边掏出了房门的钥匙打开门,三人进了小院,穿过弄堂,稍作洗刷,李元昊坐在夜色里,双脚深入滚烫的热水中,忍不住呻-吟一声:“舒服!”孔小鱼的两只小脚丫在水盆里来回搓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趁着间隙,织染从新换了床被,将孔小鱼抱到床上,褪去衣服。李元昊看了一眼孔小鱼:“哟,没想到你还挺白。”
孔小鱼脸色大红,忙钻进被窝,扎进娘亲怀中。躺在床上,织染和孔小鱼在床上一头儿,李元昊躺在另一头,趁机捂住孔小鱼的两只小脚丫,把这个孩子冰冷的小脚捂热乎,这孩子和她娘一样,手脚害冷。
孔小鱼又挣扎了几次,没有挣脱,只能任凭李元昊胡作非为。
织染枕着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拍着孔小鱼的屁股,嘴里哼唱着柔柔的儿歌。月色从窗台挤进房间,在地上铺上了一层明亮的月纱,渐渐地,孔小鱼抱着娘亲的双手慢慢软了下来,织染的哼唱声也弱了下来,肩膀一起一伏,呼吸平稳,李元昊也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织染缓缓起身,月色照在她的身上,揉过长长的睫毛,她那一双不能视物的眼睛仿若能射出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