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圣通望向邑城郡主,见她亦是一脸茫然,便直言相问皇后:“殿下,臣女岐黄一道确实承师于王自和先生。
但事出突然,先生只怕是在臣女走后,才知道臣女要进宫来为室主诊治。
是以,王先生并不曾有什么能指点臣女的。”
说到这,她顿了下,故作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先生也曾为室主治过病吗?”
郭圣通敏感地察觉到,皇后会这么说绝不是因为知道了王自和是她的老师,而是另有隐情。
她不知道这隐情是好是坏,但是让皇后以为她是早有预谋才进宫来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明明是邑城郡主突然造访,现在竟说得她好像事先知道还做了准备一样。
王皇后确实以为郭圣通是故意要进宫来的,她以为甄璇是受郭圣通所托故意举荐她的。
甄璇父亲曾在真定任国相,王皇后想当然地以为这两个小女孩子交好。
现下听郭圣通语气茫然,倒真像毫不知情的样子。
王皇后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拿捏不准,王自和从前时常出入宫禁,其人品性王皇后还是了解一二的。
王自和既说了绝不再诊脉,余生只传授学生,想必是不会轻易食言的。
但太医令拿来的那药方子确实和几年前王自和开的药方子差不多,除了王自和心有不甘想要重新证明自己,王皇后也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王皇后本就不甚肯定,再听了郭圣通迷惘的语气,心中不免也暗自怀疑起来。
总不能是这小女孩子误打误撞,竟和王自和开出了差不多药方子来吧?
这么小的女孩子,真的会治病吗?
王皇后倒宁愿相信是王自和指点的她。
“是,王自和从前为嬿儿看过病。
孤听说你拜于他门下,还以为他能提点你,却忘了时间上来不及。”
她笑起来,满脸温和,就连早已没有光芒的眸子中似乎也染上了淡淡笑意。
郭圣通知道王皇后面上看起来像是相信了她的说法,但只怕心底终究还是不信。
不过也无妨,事实胜于雄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