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与冷云具有封位,也就省了这麻烦。把朝服穿起来就是。
然后便是到临时设置的庙堂里上香,把婚书放上去,祭拜祖先,告诉他们,今天我要出嫁啦!
而此时的冷云也是在做差不多的事,然后便是趁着天微亮的时候,骑上一匹黑色大马,前头二人以二烛为前导,前往女方家中。
与后世的想象不同,此时迎亲用的马也好,车也好,都不用红色,而是玄色,也就是黑色。只是在上面扎上红绸。
冷云要从大榭赶到小港,而满月在祭拜了祖先后就被塞回了房间,到了这个时候,是水也不能喝,东西也不能吃。
一怕毁坏妆容,二怕礼服沉重,上厕所不方便。
最要紧的,若是拜堂时忽然内急,那可就搞笑了,新娘子以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满月坐在床上,至今她都觉得跟做梦似的,她居然要嫁人了么?
她又要有个家了么?
他们会有孩子吧?
她想起上辈子爷爷奶奶去世时的无助,再想想今日,眼睛竟是有些发红。
若是爷爷奶奶能看见我嫁人多好啊!
红柚见她眼睛发红,一下就急了,“大喜的日子,可不敢哭。之前夫人给您开脸已哭过了,现在可不能哭了。”
满月点点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把心里的那点惆怅尽力撇开。不管如何,她总算不是一个人在行走了。
陈氏,虞氏,虽都是亲人。可心理上,她总觉差那么一点,她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好似亲密无比间也总有那么一点点疏离。
而如今她就要嫁人了,嫁给一个要跟她走一辈子的人,怎么看也是好事吧?
想起儒家的人伦关系论,将夫妻放在第一,在父母之前,她心里忽然有点明悟。
父母终会老去,儿女也会独立,这辈子能牵着你的手走一辈子的人只有夫妻。
“姑娘今天您可真漂亮。”
绿竹见满月情绪有些不稳,便想着法寻开心的话说,“姑爷看了眼珠子都得掉下来。”
“哪有你这样形容的?”
满月轻笑,“他贵为侯爷,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